第102章

&ldo;……我母亲在最后一次海伯利安朝圣的途中，结交过一位朋友，那人曾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rdo;她正说着，声音在听力范围内游移，像是调谐不佳的电台。

&ldo;索尔?温特伯。

&rdo;我嘶哑地说道，&ldo;诗人老头《诗篇》里的学者。

&rdo;

伊妮娅拍拍我的手。

&ldo;我差点忘了，妈妈经历过的每一件事，都被马丁叔叔的传奇磨坊磨成了谷粉。

&rdo;

车子撞上地面的凸起，震得腾起来。

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差点没叫出声来。

伊妮娅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ldo;对啊，&rdo;她说，&ldo;真希望能见见老学者和他女儿。

&rdo;

&ldo;他们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狮身人面像，&rdo;我费力地说道，&ldo;就跟……你……一样。

&rdo;

伊妮娅凑近了些，从水壶里倒了点水润润我的双唇，然后点了点头。

&ldo;对。

但我也记得，妈妈给我讲过希伯伦的故事，还有这儿的集体农场。

&rdo;

&ldo;犹太人。

&rdo;我低声说着，然后停止了说话。

这耗费了我太大的体力，我需要保存体力反抗痛楚。

&ldo;他们逃离了第二次大屠杀，&rdo;她说道，地行转过一个转角，她往前方看去，&ldo;他们把大流亡称为大离散。

&rdo;

我闭上双眼。

上尉四分五裂，衣服和血肉撕裂成一条条狭长的带子，缓慢地旋转着落入紫罗兰色的大海……

突然，贝提克抱起了我。

我们正走进一栋更为庞大、更为蜿蜒曲折的建筑物‐‐全是直指云天的塑钢与钢化玻璃。

&ldo;这是医疗中心。

&rdo;机器人说道。

自动门在我们面前打开，发出轻轻的吱嘎声。

&ldo;还没断电……但愿医疗器械都还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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