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伊妮娅又向他们讲了一遍我们的想法:沿河漂流而下,穿过拱门。
她用手势表现出一堵冰墙‐‐又指了指它‐‐然后打手势告诉他们,我们准备继续沿河而下,到第二座拱门去。
这让库奇阿特和他的伙伴更加激动,兴奋得甚至忘了使用手语,直接跟我们交谈,那刺耳的词句向我们袭来,犹如一大堆砂砾倾泻在我们的耳朵中。
发现我们听不懂,他们转身兴奋地互相言语。
最后,库奇阿特上前一步,对我们三人说了一句简短的句子。
我们重复听到&ldo;格劳科斯&rdo;这个词‐‐先前我们就听到过,这个词同他们的语言格格不入,显得很突兀‐‐然后库奇阿特朝上面指了指,反复打着手势,示意一起走上地表,我们迫不及待地同意了。
于是,众人牢牢裹着幻灵皮袍,在压垮人的重力下,弓身驼背,身负沉重的背包,脚在石头一样坚硬的冰面一步一滑,朝掩埋在冰下的城市出发,去拜谒神父。
41
德索亚神父舰长被软禁在基督军神父宅邸,但最终,释放他的命令还是抵达了。
他先前以为,裁决应该是由宗教裁判所神圣法庭做出,而事实上,传唤来自于卢卡斯?奥蒂蒙席,即梵蒂冈国务秘书(西蒙?奥古斯蒂诺?卢杜萨美枢机大人)手下的副部长。
走进梵蒂冈城,穿过梵蒂冈花园,这番经历深深震撼着德索亚的心灵。
他眼见耳闻的一切‐‐淡蓝色的佩森天空,梨树园中四处飞驰的雀鸟,晚祷钟轻柔的长鸣,令他内心涌起细腻的情感,让他泪眼婆娑。
奥蒂蒙席与他边走边聊,讲些罗马教廷的飞短流长和温和的插科打诨,两人走过花园,两旁次第开放着似锦繁花,蜜蜂在其间辛勤忙碌,那段路远去很久之后,德索亚的耳朵里还一直嗡嗡轰响着奥蒂蒙席的话语。
德索亚盯着眼前这位高大的老者,他以轻快的步伐为他领路。
奥蒂非常高,那长长的法衣下,双腿悄无声息地迈动,看起来就像是在向前滑行。
蒙席脸庞纤瘦,看上去很狡诈,多年来的笑容铸就了脸上的条条皱纹,鹰钩长鼻似乎总是在梵蒂冈的空气中嗅探诙谐和流言。
德索亚听说过关于奥蒂蒙席和卢杜萨美枢机的玩笑,他们一个高大风趣,一个臃肿狡诈‐‐要不是他们拥有令人芒刺在背的权力,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肯定会笑出声来。
两人出了花园,走进一架外部电梯,电梯升向梵蒂冈圣殿的走廊,对此,德索亚立马吃了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们乘上围有金属丝网的电梯箱,进出之时,守卫的瑞士卫兵都会迅速立正,他们古老的制服绘有红色、蓝色和橙色的条纹,光辉灿烂。
这里的士兵都携带长枪,但德索亚记起来,那些东西都带有脉冲步枪的功用。
&ldo;你应该记得,陛下在第一次重生的时候,决定重新入住这一层,因为他欣赏那位同名教皇,尤利乌斯二世[58]。
&rdo;奥蒂蒙席说着,手轻快地一挥,扫过长长的走廊。
&ldo;对。
&rdo;德索亚说着,内心正狂野似的跳动。
教皇尤利乌斯二世‐‐这位著名的尚武教皇,是首位在此屋檐下入住的教皇。
他于公元一五〇三年至一五一三年在位,在此期间,下令绘作西斯廷教堂的天顶画。
现任尤利乌斯教皇‐‐以尤利乌斯六世之衔登基,历经多次重生,现已是尤利乌斯十四世‐‐在此生活及统治的时间,几乎是那第一位尚武教皇任期的二十七倍。
他肯定不是来见教皇陛下本人的!他们开始走过雄伟的走廊,德索亚表面佯作镇定,但掌心却沁出了汗,呼吸也非常急促。
&ldo;当然,我们是去见国务秘书。
&rdo;奥蒂微笑着说道,&ldo;但如果你先前没见过教皇公寓的话,这段路途将会是一次令人心旷神怡的经历。
这一整天里,教皇陛下都在奈尔维大楼的小厅,接见参加星际宗教会议的主教们。
&rdo;
德索亚点点头,看样子在侧耳倾听,但实际上,整个途中,他始终透过教皇公寓各房间一扇扇敞开的门朝里面窥去,注意力集中在拉斐尔诸室[59]。
他记得历史大致是这样的:教皇尤利乌斯二世厌倦了一些二流天才的&ldo;过时&rdo;壁画,诸如皮耶罗?德拉?弗朗西斯卡以及安德利阿?德尔?卡斯塔亚的作品,于是在一五〇八年的秋季,从乌比诺请来了二十六岁的天才,拉斐罗?桑乔,也就是人称拉斐尔的大师。
透过一扇房门,德索亚看见了署名室[60],那里有一幅极为震撼人心的壁画,描绘了在哲学和科学真理的兴盛下宗教真理的繁荣。
&ldo;啊,&rdo;奥蒂蒙席说着,脚下停了停,让德索亚好生细看一番,&ldo;你喜欢这幅画,对吧?能看见柏拉图吗?他就在那群哲学家中间。
&rdo;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