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ldo;我记得在神学院讨论过《诗篇》。

&rdo;格劳科斯神父轻声笑道，&ldo;虽然明知是本禁书，但那只是让诱惑更添一分。

我们可以忍住不读维吉尔，却排着队传阅那本已被翻得稀烂的《诗篇》，那本打油诗。

&rdo;

&ldo;那是打油诗吗?&rdo;伊妮娅问，&ldo;我一直以为马丁叔叔是位伟大的诗人，不过，也只有他自己那么跟我讲，妈妈总是跟我说，他就是个讨厌鬼。

&rdo;

&ldo;打油诗也是诗。

&rdo;格劳科斯神父说着，又轻声笑起来，&ldo;事实上，两者很难分开。

我记得，在那业已式微的文学圈被教会吞并之前，圈子中的大部分评论家都拒绝承认《诗篇》属于文学。

也有人把他视为……真正的诗人，而非记录陨落前海伯利安事件的史官。

但大多数人，都对他第二卷卷末关于爱的颂扬冷嘲热讽……&rdo;

&ldo;我记得。

&rdo;我说，&ldo;那个叫索尔的人物‐‐老学者，女儿逆龄成长的那位，他找到了&lso;亚伯拉罕的两难选择&rso;的答案，是爱。

&rdo;

&ldo;我记得首都有个恶毒的评论家，曾这样评论这首诗，&rdo;格劳科斯神父轻笑道，&ldo;他引用了大流亡前旧地出土的一面古墙上的涂鸦‐‐&lso;如果爱是答案，那么问题为何?&rso;&rdo;

伊妮娅看着我，等着我的解释。

&ldo;在《诗篇》里，&rdo;我说，&ldo;学者似乎发现，人工智能内核所谓的&lso;缔结的虚空&rso;，正是爱。

爱，就像引力、电磁力、强弱核力一样，是宇宙的基本力之一。

在诗中，索尔领悟到，内核终极智能永远无法理解，移情与之……与爱，是密不可分的。

老诗人对爱的描述是&lso;如同亚量子般不可捉摸将信息在一个个光子间传递……&rso;&rdo;

&ldo;忒亚定会赞同这一说法，&rdo;格劳科斯神父说，&ldo;尽管他会以另一种方式表达。

&rdo;

&ldo;不管怎样，&rdo;我说，&ldo;对这首诗的普遍反应几乎都是‐‐比如我的外婆‐‐说它多愁善感得有些滥俗。

&rdo;

伊妮娅摇着头。

&ldo;马丁叔叔说得对。

&rdo;她说，&ldo;爱是宇宙的基本力之一。

我知道索尔?温特伯真的相信自己理解了那句话。

他这么对妈妈说了之后，就随女儿消失在狮身人面像里，乘着它前往孩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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