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400 再断师徒之情（第2页）

穆绯歌心下一惊，这言下之意师傅是要定了，而间接地保下她。

此刻穆绯歌眼底微湿心里百转千回，无数说不出口的话全部化作一个重重的叩首。

“多谢师傅一直以来的庇护和照顾，这或许是我这一生欠下的所有债，不论师傅的还是他的终究要还。

有始就有终，还请师傅成全，徒儿铭记五内，永世不忘。”

话已至此，天野无常沉默了，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他突然无话可说。

总觉得这丫头的话里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说尽，但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心里茫然无措地感到意思失望。

“你想好了？不后悔？”

“徒儿从不后悔。”

“若不后悔就随我走吧。”

穆绯歌站了起来，头一次，师徒俩没有驾鹤，没有御空，一前一后用凡人的方式一步一步踏上了回城的路，他们知道他们正在走向这段师徒关系的最后结局。

这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恰如他们的情分。

路尽了，穆绯歌吐出心中的一口气，她和天野无常的故事也完了吧。

师徒二人之间再无其他话了，一路回到主城，没想到她还得面对另一个因果。

拉娜儿如今已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没人知道她在鲁淅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短短几天而已，她的眼里已充满了怨毒仇恨，即便看不见穆绯歌也能想象得到里面的黑暗，她的言语更是不堪入耳。

但穆绯歌不能躲开，这是她该面对的结果。

拉娜儿一通讽刺诅咒恶骂之后似乎还不解气对着穆绯歌开始拳打脚踢，还是天野无常及时出现控制住了局面，将拉娜儿驳回房间后，又找人给穆绯歌上了些药。

她已经没有修炼者那样强大的身体了，一个娇弱女子都能将她打伤。

然而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她就去求见天野无常。

都说女子命薄如奴，若心中认定，那世间万千也及不上那一人的一眼。

她想见湚灵，迫切想知道他的状况。

然而天野无常只告诉她湚灵暂时无事就再无他话了。

穆绯歌明白了，对于她的欺瞒和背叛天野无常并不是没有生气，没到最后时刻她见不到湚灵，这是天野无常对她的惩罚。

于是她只能等着，等着他下达最后的通牒，她也好见他一面。

穆绯歌对着长空叹息，一转眼已是三天了，每天她都这样想着。

想着想着思绪就飘远了，飘到曾经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遇到的每一个人，甚至是恍惚一瞥下的不知名的花草，然而她就要失去了才想起还没看够这个世界，她现在只想等着湚灵。

没了混沌之心，他也能带她一一实现的。

这一刻穆绯歌无比期盼着将来。

等着等着她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天野牧之。

这么多天除了常来叫骂的拉娜儿她再也没见过其他人，甚至青枫都消失不见，她都快适应了这份像是死亡的宁静了。

甚至这么突兀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她都不觉得惊讶，更不想浪费精力去猜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野牧之也没有告诉她。

两人多年未见的第一面竟是相顾无言的坐着，一起听风声。

两人坐了足足一夜，听风吹了又歇，歇了又吹，断断续续像是叹息命运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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