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里帕老师(第2页)
有时候,他也喜欢一个人坐在部族营地的边缘,把取暖的火堆当作给神供奉的简易祭坛,在跳动的火苗旁跟神说说话,说给神听,也说给自己听。
他望着搭建完毕的祭坛,就像望着每晚围坐的火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队士兵匆匆赶来,向阿格里帕报告:“长老,‘执剑者’抓了营地旁鬼鬼祟祟的探子,看面相可能是波斯人,您得回去处理一下。”
“知道了,把人带过来。”
他听完吩咐道。
当“执剑者”
把被抓的探子带到祭坛前,阿格里帕近前几步,从那坚实的手杖里,拔出一柄修长的细剑,按在跪着的人肩膀上,问清了此人确为波斯探子,是“长生军”
的成员。
于是他接着说:“你是我们的敌人,鬼神指使你伤害我们,我用剑杀你,也算你死得其所。
愿神宽恕你。”
说完半跪着,用细剑麻利地割断了那人的喉管,任他的求饶和绝望与鲜血一起,洒在祭坛前的地上。
半跪并不是七神教会的要求,也不是路曜司令的命令,而是他自己的坚持。
他并不害怕血腥和死亡,但他总是想给被杀者一个痛快,而半跪更便于用力施剑。
死亡已经足够残忍,而他自己并不是惩罚者,整个“执剑者”
都不是,本质上他们都是那把剑。
他确认了那探子已经迅速断气,就离开一地的血腥,对属下“执剑者”
们说:“血放干,浇在”
鬼神“的祭坛里。
不必斩首了,把人埋在背阴处。
各为其主,既要背负全族命运,就该知道下场是什么。”
执剑者们听令,各自行事,没有废话。
作为“执剑者”
元老,他看着倒在地上断气的波斯人,心中情绪复杂。
那年轻人似乎不满二十,此刻充满生命和灵魂的鲜血正源源不断流出。
不知道我死的时候,割断我喉管的剑,有没有今天这般快。
他自嘲想到。
敌人的血献给鬼神,不能污染了属于天神的水,阿格里帕自己用亚麻布擦拭沾了血迹的剑。
山区的风阵阵,把萦绕在祭坛旁的血腥味轻轻吹向四周,让他脸上深邃的沟壑更加幽深,也让他眉头微皱。
波斯的探子在营地附近,就说明波斯人的骑兵最早将于三日后到达这里。
战争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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