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第2页)
这男人年岁大了,又有一家妻儿,早断了那念头,但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这具身体,也许早些年他还能趁着这青年尚未苏醒,而尝试一下传说中的底比斯圣军的滋味。
手接着沿着这青年滚烫的身体往下摸索,这男人开始搜寻这些罗马士兵惯常会携带在腰间的钱袋。
通常这些落单的士兵会携带一些铜板甚至金币,或者首饰,这通常来自于抢掠,少部分是还没来得及购买烈酒的军团的军饷,他们会用这些钱来打赏救了自己的人或贿赂俘虏他们的敌人。
虽然对于大多数壮年的士兵来说,这些钱可能会提前花在战斗结束后附近镇子妓馆的女士身上,但他们总会剩下一两个金币的。
尽管这青年已经承诺把那副制作精美的铠甲变卖的报酬支付给他们家,但慷慨的士兵不会留意随身几枚金币的下落的。
偷笑了一下,这狡黠的男人如愿摸到了几枚金币,赶忙将其拿出,但它们却不像皇帝发行的金索里都斯一样,远远比它沉重,雕刻也更为粗糙,像是某种古金币。
欣喜若狂的男人拿起它们凑近眼前查看,粗略认识一些字母和单词的他却发现自己无法辨识那些古怪的字母。
他被眼前的沉甸甸的金币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注意到被他扔在一边的青年身上出现的变化。
这青年士兵难受地扭动了几下身躯,仍旧闭着眼睛,身上似乎闪烁出暗红色的光芒。
下一刻,拿着金币的男人忽然大叫一声,双眼同时开始流血,紧接着昏倒在地上。
闻声冲进帐篷的男人的妻儿刚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个青年躺在床上昏睡,□□着白皙发红的上身;自家的男人满脸是血,仰面瘫倒在地上,睁着双眼,瞪着帐篷顶端。
............
路曜在清晨醒来。
就像是许久未睡、突然脱力睡去一样,醒来后的他精力十分充沛,睡前的高烧和头晕混沌感也全部消失。
看到帐篷里此刻没有人,他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来,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时,一个还不能算是中年的女人低着头,端着一个满是刮磨痕迹但很是干净的木盆进来帐篷,那木盆上还搭着一块崭新的毛巾。
路曜对那女人微笑点头示意,但她似乎很畏惧他,眼神不敢直视他,依旧低着头,“大人,您醒了?请您用清水。”
她操着有些笨拙的标准拉丁语,有些怯懦地说。
“不,你太客气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士兵,还要多谢你们的帮助,那副铠甲卖的钱就都留给你们了。”
路曜没有为难这些村民,没有坚持用自己与亚诺什通信使用的拉丁语,而改用这些罗马边境平民更为熟悉的日耳曼通用语,这效果很明显,这女人似乎放下了一些紧张的情绪,行了一礼后把那个干净的盆放在路曜床边明显是刚刚添置的小木桌上。
见进来的是不会时常接待外客的主人妻子,路曜有些奇怪,就问道:“女士,恕我冒昧,你的丈夫在哪里?昨天我似乎生病了,还要多谢他的照顾。”
这女人听到对方提到自己的丈夫,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就那样呆滞在了原地。
路曜加深了疑问,继续追问。
等到路曜将那女人从惊讶和惶恐中唤醒,她把头低得更低了,谦卑而恭敬地说道:“大人,请原谅我们的不敬,我男人昨天在服侍您的时候多有不周,昨天您在病中,他大胆冒犯了您,得到了神罚,双目流血昏厥,如今丧失了神智瘫痪在床。
这是神对他对您不敬的惩罚,神罚也使我们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更加得体地侍奉您。”
不知为什么,路曜对她的回答有了一定的预判,因此也没有说什么。
自己已经承担了血之石的诅咒,不论自愿与否,他自己和与他有任何接触和联系的其他人也就注定了要直面这恐怖的力量。
正如路曜不知道为什么能够逃离罗马人的秘密逮捕与囚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他人都无法直视这体内的力量。
他有一种隐约的感觉,他体内的力量是钥匙,是通往恐怖真相和终极的大门,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甚至直视的。
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路曜直接拒绝了女人全数奉上的变卖铠甲的金钱,自己留了必要的一点,剩下都留给了这个可怜的家庭,那女人坚持推辞,最后还是他动用了在这女人心里已经根深蒂固的威严要求她必须接受,她才战战兢兢地接着。
接着,路曜顺势询问这女人在镇子市场的见闻,这似乎引起了女人的兴趣,让她暂时忘记了恭敬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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