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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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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新鲜的花朵明亮或柔和的层叠颜色,路曜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动作不再急促慌张,围绕在他四周的那种阴冷湿黏也开始逐渐褪去。

这时,他终于想起来察看自身的情况,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抱着一个样式古朴的、似乎历时已久的、做了一定加固的人头骨,才终于回想起自己曾举行了祭祀先神的仪式,被突然发生的异变拉进了死亡之海,然后以一种未知的方式从绝对的死亡中幸存,回到了举行仪式的房间里。

而身周围的鲜花也说明,他也许已昏迷许久了,也许已经被众人认定为已坠入了那无尽的死亡之海。

在匈人王国,尤其是在塞格德,人们对待死亡十分谨慎,特别是因意外或急病突然死去的人,往往会被家人守护一段时间,并尝试从死亡里唤醒,事实上也确实有一定比例的人被如此唤醒。

多年来,匈人形成了对待此类状况的惯例,他们会挑选附近最新鲜的鲜花,往往是诸如雏菊、丁香、紫罗兰等,放置在“逝者”

周围,用淡淡的、幽暗的香气环绕他们。

匈人相信,这样的鲜花与花香,是暂时迷失在死亡之海里的未亡者回归的道标与灯塔。

路曜回想起了自己在死亡之海里的完整画面,立时就一阵头疼,刚刚平息的汗水又一层层渗出,让他心烦意乱,随手揉碎了手边的两朵雏菊。

他强迫自己不再回想死亡之海里那巨大的黄色的浑浊眼球和那足以让人疯狂的外貌,让花香缓缓进入鼻腔,帮助自己平复心情。

在这种重新获得的平静中,他发现了一点点不协调不和谐的因素。

按照匈人习俗,召唤未亡者、安抚亡灵的鲜花习俗,其本质是与掌管死亡的鬼神和先神的交流沟通,是借助和撬动这两位神祗的神力,但鲜花是夜神掌管的领域,祂同时还掌管除粮食和牲畜之外的一切自然之力,可这其中唯独没有死亡。

这就产生了一些微妙而暗含深意的不协调,这本身扭曲了七神的本质,是一种权柄的错位。

路曜想到此处,忽然站起,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手中还拿着那个头骨,站在那块毛毯上,若有所思。

“你说,我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按照教会规范祭祀先神会坠入死亡之海?为什么属于夜神的鲜花能够将我从死里救出?”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什么人念叨着。

一阵似有似无的低语微不可闻,但又确实响起了,“这涉及最深层次的隐秘,我劝你最好不要深究。

还记得森林里的隐修士胡斯楚吗?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知识,拯救了自己想救的人,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除此之外,凡人本不可直视神。”

路曜顿时感到了蒙在心头的一层迷雾已经散去,海量的知识和启示如洪流般从无穷远的高处直接灌注进他的头里,又像泛着绿光的火焰一样从体内灼烧着他。

他本能地张嘴,试图说出这些知识和启示,但发现自己只是徒劳地开合嘴巴,并没有一个有关这些隐秘的单词从嘴巴里说出。

这也许就是他为获得的一切付出的第一份代价吧。

...........

房间外不远处的匈人临时营垒外,兵团士兵们刚刚中止了演练,正在按照两位王子的命令,配合随军祭司们,分隔、救治河边和营地外围的平民们。

天灾降临后,因与擅长预言的波斯人同样信仰七神,对预言和预测都有一定了解,加之路曜司令对预言的核实,匈人主力所在的这个营地受到的影响不算严重,只有河边负责为将官们和长老们捕鱼的平民们和部分在营地外居住、依赖士兵们生活的人遭到了零星的巨型老鼠的袭击,有一些人当时就痛苦死去,更多的被袭击着挣扎在濒死的痛苦中,全部希望都依赖王子们的慷慨帮助和救治。

一片混乱和嘈杂的营地里,士兵们帮着抬担架、运送整车的草药和负责维持秩序,随军祭司们匆忙地穿梭在人群中煎煮草药和进行治疗,惊慌失措的尚未染病的患者亲属尖叫着、痛哭着,河边的这片空地挤满了人,仿佛比旁边湍急的河水还要嘈杂混乱。

河边沙滩稍远处,阿提拉王子安静站在那里,身旁是几名卫兵。

天灾突然来袭,尽管祭司们和路曜对这件事本身有了一定预警,但这仍旧打乱了阿提拉的计划和安排,让兵团蒙受了不小的损失。

特别是几天前约书亚在祭祀先神时出现了意外、忽然昏厥时,整个兵团都陷入了混乱。

天气很热,几天时间,与逝者在观感上已经无异的路曜身体已开始发白和僵硬,但阿提拉坚持拒绝承认这儿时玩伴出了意外,为此不惜与布莱达和几个长老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当然,他做了一定的妥协,按照部族习俗为失去意识、近乎死人的路曜布置了鲜花,以“安抚亡灵”

但只有阿提拉自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这馨香的鲜花是他从亡者之狱里归来的道标和灯塔。

王子的脸正对着路曜的房间。

那扇木门缓缓打开,一个面色苍白、如同逝者的青年从里面走出,往阿提拉这边看了一眼。

大多数时候,特别是涉及整个部族和王国的大事里,阿提拉的情绪很淡漠,此时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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