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第2页)
得到了血之石确认的此人大致上没有说谎的结论,路曜默不作声,用眼神示意手下仔细搜身。
当他们从这人破烂的衣服里搜出一块发了霉的苹果、半块干硬的饼和几枚金币时,众人算是基本确定了此人充其量算是真正的潜藏者的外围人员。
旁边抓捕他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车上的路曜,在得到后者允许的眼神后,有些好笑地问地上的男人:
“你个怂货,为啥要自杀?跟你没关系的事,你交代清楚,部族大会未必一定判你死刑。
死又不敢死,老子扒拉了你两下你就放弃了,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
说完还顺腿踹了他一脚。
这男人瑟缩着躲开并未使力的皮靴和身材高壮的追捕者们的嘲笑,唯唯诺诺地回答:“我不敢...谁真的想死啊...可那些人给了我毒药,说一旦被捕就自尽,否则他们在王廷有人,一定会让我死得比七神降下神罚还要悲惨恐怖...”
这...路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这座“文明世界”
以北的最大城市里,人口稠密、鱼龙混杂,各种隐秘组织和私人所属的潜藏者盘根错节,即使是在此地长大、经营执剑者七八年、横跨多个组织的路曜,也不敢说对这座城市的真实情况了如指掌。
不知能否借这个人的机会,查清部分王廷的潜藏者...
想到这里和这人的层次,他没有从敏感的问题开始问,挑了较为浅层的问题,出声问道:“他们既然已经离开,为什么还要留你这个不专业的潜藏者在这里?这不是增加了暴露的风险吗?”
这也是路曜疑惑,而血之石并没有提出异议的部分。
“回...回大人,那几个人走之前除了给我留下了毒药,还...还让我在洪水过后,你们都放松防备后,在这里寻找和消除他们破坏造成的人为痕迹伺机做一些小的破坏,并举行一个仪式。”
那男人显然精神已经近乎崩溃,哭丧着脸哆嗦着说。
“对...对了大人,他们还让我买了这些,我一般把它们藏在别处,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这直观看上去就萎靡不振的干瘦青年仿佛立即来了精神,就要带他们去寻找他藏起来的某样东西。
“巴列索你去。
保持距离,不要近前,有异常立即射杀。”
马车上的青年在旁边身材平常的一个部下耳边低声吩咐道。
这部下身穿衬在衣服下的隐蔽软甲,背着一把几乎等同于自己身高一多半的巨弓,点了点头,示意地上的人起来带自己去找那些藏起来的东西。
这被称为巴列索的留着一点胡须的三十来岁士兵押着那男人,来到了不远处的河边岸边。
估算好了距离,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巴列索拉起了那支弓,搭上了闪着寒光的箭矢,努了努嘴让男人去找。
在一处隐蔽的河岸土坡下的斜向下的洞里,这浑身泥土和污渍的肮脏男人几乎将左臂全部探入,终于刨出了一个不大的布袋。
在路曜的马车和取出布袋的河边中间,一处平坦的空地上,在旁边的弓箭手巴列索拉满弓的监视下,那布袋□□瘦男人打开,里面有几支干枯的雏菊、鼠尾草和一支蔷薇,三枚来源各不相同但同样陈旧污秽的古老钱币,三串遍布暗绿色锈蚀的铜质手链,以及大量的晶亮石子、便宜宝石和铜瓜子等。
看到了这布袋里像倒豆子一样倒出了这么多来源属性各异的材料,路曜不禁陷入了思考。
这些东西大量且杂乱,很明显是这男人背后的潜藏者用来遮掩自己真实目的的掩饰。
花朵是裴丽尔夫人“家庭”
的象征,古钱币是瓦格萨大丞相黑军的联络符号,手链是塞格德有些古老家族的家徽和图腾,而石子、宝石、铜瓜子、未开刃的短匕首等物品,或是祭祀七神的辅助材料,或是执剑者的身份识别标志,或具有其他用途,让路曜和手下们完全没有思路。
以这些潜藏者鬼祟的行事手段和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几乎摧毁一半塞格德外城的行为来看,这些人应该不会来自于路曜较为熟悉的教会、王廷或几个官方隐秘组织。
但经历了经营多年的执剑者暗哨遭神异力量突袭事件后,他不敢再大意地判断任何一件事。
一般而言,像这个被抓的潜藏者这样的外层和边缘人物,无法掌握任何这类组织核心的和关键的信息,但是诸如与这类人直接接触的人的行事风格、使用语言与口音、衣着外貌特点等因素,都可以为调查者提供调查的思路。
因此,路曜其实有些意外这些人没有灭口这个明显不是核心成员的外围人员,即使是他所说的清除痕迹和伺机破坏,也不会不留人员配合,说法十分牵强。
并且,如果这个人没有在明面上撒谎,路曜怀疑他遭受了基于某种秘术的记忆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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