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试探
婵环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羞赧之色,讷讷道:“原是掌门身边没有侍候令旗的人,这才让我上了苍崀山伺候,可偏生这些年长老的名头又有了空缺,掌门怜惜我在苍崀山上随他时间也久了,便给了我这个座次。
但我仍旧是剑法有亏,于是便要我每五日一次,下苍崀山去和师父继续学剑。”
苏子凌与休阳听到这话,两人俱是有几分明了,但休阳仍是想探探范如海身边的虚实,便也笑着问道:“要论剑法,范掌门也是明剑的绝手,怎么不让掌门亲自指点你几招,倒是‘卖油的娘子水梳头’,舍近求远。”
“师叔亦是有所不知吧,我平时都甚少见到掌门自己练剑,更别说指点我了。”
婵环叹道,复又摇着苏子凌的手臂央求道,“师叔,你这次来了北宸堂,便也多指点我几次罢,之前我的玉女剑也只练了个皮毛,都未曾精进呢。”
如此,苏子凌倒是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范如海不过是任人唯亲罢了,倒没得去故意祸害这半大的孩子。
可论理,这剑法平平的孩子随身伺候了范如海这么久,竟也没一星机会瞧见范如海的功夫究竟怎样,这边更让人不能不揣测范如海私底下到底在演练些什么——终究,若是没有丝毫的上乘武功,是断然不可能如此自信地应付比剑夺帅的。
如此想来,倒是之前的不安再次涌上了苏子凌的心头。
她一面勉强做出疼惜的样子,和婵环尽力欢笑,一面又携着方才从偏殿出来的楚秀月过来,和婵环见了彼此。
一时间,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一路欢笑,倒也是热闹非凡。
待下了苍崀山,婵环更是约了比剑夺帅之后要与楚秀月拆招练剑,直到有一旁的侍从出言提醒,婵环才依依不舍地别了南隅堂这一众人,回转上山。
“这小姑娘也是有趣,”
待婵环走远,楚秀月不禁笑道,“说起来,也是掌门师兄的座下长老,怎得这般地孩子气,倒是有些毛手毛脚的样子。”
苏子凌拍拍楚秀月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言,然而南隅堂总有人忍不住,只听得郑绍在后面有些闷闷地说:“楚师妹看得明白,这再小也是长老,还不得把她当个活宝贝一样地捧着。
这个且不去说,既然她身在其位,便只看她内家功夫是不是名副其实吧。”
此话一出,众人俱是有些疑惑,纷纷看向了方才在议事厅内的休阳和苏子凌。
苏子凌并不理会众人探究且疑惑的眼神,倒是休阳淡淡说了一句:“是不是名副其实,再过几日也就有分晓了,如今我们身在北宸堂,自是不干己事不开口。”
如此,一行人到底沉默了下来,半晌,孟珏才悠悠叹了一句:“到底,糊涂才是有福分的。”
北宸堂的清晨,总是有些冷冷清清的,大约因为冬日里天寒,北宸堂许多内功尚欠火候的小弟子便是能在屋子里多待一刻便是一刻。
转眼便到了比剑夺帅的清晨,楚秀月一推开窗子,眼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便又惊又喜道:“啊,雪!
这便是下雪么?”
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
眼下,北风已是消失了,天地间唯留下了这一片无边的洁白。
楚秀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大雪,便忙忙地穿了厚衣裳,要去寻苏子凌一同踏雪赏玩。
自打到了北宸堂里,因着苏子凌副堂主的身份被坐实,休阳便有了由头将苏子凌的下处挪到了自己下处一侧。
这样的打算,一来为了彼此的安全着想;二来也是因为正副堂主身份尊贵,也没有要和诸多长老挤在一起的道理;三来也是到了比剑夺帅的要紧关头,两人住得近些,也便于一同商量些事情。
如此,此番楚秀月欢欢喜喜地到了苏子凌的门前,却发现侍奉床铺的弟子已经开始洒扫前院,楚秀月心下好奇,便问道:“苏师姊已经起来了么?”
侍奉洒扫的小童认得楚秀月是南隅堂的长老,便恭敬回道:“是,副堂主一个时辰前便起身出去了。”
“这么早?”
楚秀月既是惊奇又是失望,继续问道,“师姊是去练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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