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死言

范如海想了一刻，终究还是点头道：“是，弟子不敢瞒着师父，是有两分忌讳在其中。

只是苏子凌到底年纪还小，况且穆青也是……”

聂似道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道：“有忌讳便好。

既然你有忌讳，有些事情还是早些了断的好。

这两个人留在北宸堂，迟早要惹出大乱子来。”

范如海心下仍旧是不解，便道：“可是这两人在比剑夺帅的时候，端得是出手漂亮。

况且她二人现在亦是北宸堂的长老，若是真的要了断，一时半刻也怕找不到岔子。”

聂似道很是不以为然地笑道：“若是没有，你就等。

只待等到了的时候，出手果断些也就罢了。

况且这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总该心里有数吧？”

范如海想到之前自己吩咐婵环做的事情，便也点了点头，低声道：“弟子明白了，这件事……我一定做得不留痕迹。”

聂似道亦是放下了心来，低声道：“你下山去吧，晚上且留意穆青和苏子凌房里的动静，若有了什么不是，记得，当机立断。”

范如海心中一惊，知道聂似道已经布好了局，但因着自己是渔翁得利，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恭谨道：“弟子谨遵师命。”

“师姊，你真的要这么做么？”

穆青的房里，苏子凌看着她拿出了夜行装，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便只觉得大事不好，忙劝道，“今日掌门虽然说了些话儿，但也并没有明说些什么，我现在沉下心来想想，总是觉得还要谨慎些才好。”

穆青长舒了一口气道：“你放心，我并不是要聂似道的性命——反正他也是命不久矣了，我现在被了这个黑锅，好生无趣。”

苏子凌甚为不解道：“那你这是要做甚么？”

“师妹你有所不知，聂似道有个背着人说小话的习惯，”

穆青冷哼一声，继而沉声道，“眼见方才范师兄跟着他进了里间，谁知道他二人在里面嘈嘈切切地说了些什么！

便是不说我们爹娘，也是跟我们相关的，我总要去听听才是。”

苏子凌一怔，继而犹豫了一刻道：“这……来得及么？我们本来就下山晚了些，只怕他们这时候都谈完了吧？”

穆青一愣，便回身把夜行衣又收了起来，略一沉吟道：“也对，干脆就这样去吧，想来夜深露重，我这衣服也不见得就显眼。”

苏子凌点点头：“我与你一同去。”

穆青却不同意：“不，你不要去，苍崀山议事堂的后面戒备甚是严密，如果你我二人都去，倒有被人发现的可能，还是我去得多，一人过去便宜些。”

苏子凌犹豫了一刻，方点头道：“那也罢了，我在这里等你便是。”

穆青点点头，继而又摇头道：“不要在这里，你还是先回你的下处，反正我们隔得都不大远，待我回来，便用烛光给你个信号，你再过来都不迟。”

穆青说完，便催着苏子凌赶紧先离开。

苏子凌也明白夜探苍崀山的事情宜早不宜迟，便赶紧转身回了自己的下处。

夜色如墨，苏子凌不知为何，总觉得一颗心跳得厉害，深呼吸几次后依旧觉得不舒服，便索性推开了窗子。

只见半山腰中，居于自己下坡处的几处住所已是灯火如豆，唯有一处近旁的住所是黑漆漆的。

苏子凌适才觉得有些心惊，然而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大概。

那里，大约是休阳之前的住所吧。

苏子凌被自己的一惊一乍吓到，反倒觉得有些好笑，便想着找些别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紧张。

眼见休阳的下处没了灯火，她到不自觉地想起了休阳和谢瑾。

这两个人，平素和她也没什么过深的交往，如今回忆起来，竟然连这两人的长相也记得不甚清楚了。

似乎印象里，这两人只是范如海的师弟，同出自掌门聂似道座下，然而比起范如海来，这两人似乎总是没什么动静。

或者换句话说，不管是剑法还是气功，这两人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只不过是泯然于明剑派诸多好手中的两人罢了……

“格档！”

苏子凌正想着，突然，窗外的一声异动又让她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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