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第十四场 赛后(第3页)
还有一点她不能理解:她是因为社会经验不足,根本没想到这么远,卢大人不可能也没想到吧,那他为什么还要发起这个比赛呢?
关于这一点,帖木儿的看法是:“我觉得,卢挚可能跟秀儿一样,把这事想得很单纯,以为比赛就是一场热闹,比过了,大家各归各位,各唱各的戏。
他虽然在官场混了几年,但骨子里还是有点书呆气。”
十一则认为:“卢大人一心只想捧秀儿,他只会站在秀儿的角度替她考虑。
这场擂台赛对秀儿来说,无论输赢与否,都是个极好的提高知名度的机会。
首先,能跟南戏皇后打擂飙戏,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一下子就把秀儿提到了杂剧皇后的高度。
其次,即使秀儿输了也不丢脸,理由她刚自己已经讲过了。
反观谢吟月,正因为她占尽了所有的优势,所以只能赢不能输,压力很大的。
但卢大人心里只有秀儿,根本没站在谢吟月的角度替她想过。
我不是说卢大人有多坏,我也相信他不是故意,他会这样,只是自然的心理反应。
事实上我们谁都一样,我们不关心的人,怎么会替他着想呢?”
帖木儿和秀儿互相看了一眼,秀儿咳了两声道:“十一,你误会了,卢大人对我,只是一个戏迷对他所喜欢的伶人的心态。”
什么“心里只有她”
啊,当众乱说,尤其当着帖木儿的面乱说。
十一笑道:“你才误会了,我敢跟你打赌,卢大人对你绝不只是一个戏迷对他所喜欢的伶人的心态,你的戏迷那么多,你看还有谁像他这么帮你的?”
秀儿想反驳他:那你还一会儿说要娶中都秀,一会儿说要娶曹娥秀呢。
戏迷之所以叫戏迷,就是因为他“迷恋”
某伶人才得此名,迷到一定的程度,也与男女之情相类似了。
但仅仅只是类似,所以十一也只是瞎嚷嚷了一阵就闭嘴了,如果现在你要他娶中都秀或曹娥秀,他准得在屁股上绑冲天炮,好以最快的速度开溜。
大伙儿正谈得热闹,出去如厕的黄花突然拿着一个信封冲进来说:“师傅你快看,这落款是不是俏枝儿的笔迹?”
十几个脑袋一起探过去,秦玉楼激动地问:“送信的人呢?”
黄花摇头道:“没看到送信人,是戏散场后程金城的一个手下交给我的,当时赶着回来,随手放在口袋里,然后就忘了这码事。
刚上厕所没带手纸,才想起这个,就拿出来看看,要是不重要的话就…”
十几个脑袋迅速移开,有人捂住鼻子问:“既然信很重要,那你用什么擦的?”
“我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篾片。”
“恶心死了,你快出去洗,把信留下。”
“信也是他的手拿来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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