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页)
他俩偎抱着,不知过了多大一阵子,白大嫂子才挣脱身子来问道:
“多咱回来的?”
那人说道:
“等你坐得裤裆快要磨破了。
你又是上哪儿串门子去了?这咱才回来。”
白大嫂子笑着说:
“你说得好,还有工夫串门子。”
她说着,回到屋里去点火去了。
这人就是白玉山。
他要在年前回来的事,早在头回信上提到过,但还是给白大嫂子一种意外的惊喜。
不管怎样泼辣撒野的女子,在自己的出门很久的男人的跟前,也要显出一股温存的。
可是,白大嫂子的温存,并没有维持多久。
她吹着麻秆,点起灯来,瞅着笑嘻嘻的身板壮实的白玉山,扬起她的漂亮的,像老鸹的毛羽似的漆黑的眉毛,噘着嘴巴埋怨道:
“一迈出门,就把人忘了,整整一年,才捎一回信。”
“人家不工作,光写信的?你还是那么落后?”
这句话刺伤她的心了。
她想吵起来,又寻思他才刚回来,和他干仗,有点不像话。
她闷不吱声,点着麻秆,上外屋去烧炕去了。
领回的猪肉还搁在桌子上,没有煮,也没有剁馅。
这几天来,她忙得蝎虎,顾不上干家里的活了。
说她落后,可真是有一点冤屈。
自打白玉山做了公家人以后,白大嫂子见到公家人,就觉顺眼和亲切。
对待农会的事,也像一个当家人对待自己家里的事一样。
张富英和李桂荣当令,贪污果实,在农会里喝大酒,搞破鞋,闹得不成话。
白大嫂子带领几个胆子大些的妇女,到农会去闹过一回。
她站在农会的当院,骂张富英道:“你是做老包似的清官呀,还是做浑官?你们把破鞋烂袜引进农会,农会给整哗啦1了。
你们成天喝大酒,看小牌,只当老百姓都眼瞎了?”
骂到这儿,李桂荣招呼两个雇用的民兵把她撵走,在她身后,骂她是疯子。
从那以后,她就再没上农会。
刘桂兰被她公公欺侮和压迫,她打抱不平,把她接到家里住。
往后工作队来了,她们两人参加挖财宝,查坏根,黑白不着家,她成了元茂屯的妇女组的头行人。
如今白玉山回来,却说她落后,她赌着气,索性不把真情告诉他,看他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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