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舞台剧《游园惊梦》中昆曲的直接现身,无疑使白先勇与昆曲的情缘更深更浓。
一九八七年,白先勇以美国加州大学教授的身份受邀赴复旦大学讲学,有上海、南京之行。
此次在大陆,他的最大收获,就是在上海看了上海昆剧团演出的《长生殿》,在南京看了张继青演唱的&ldo;三梦&rdo;(《惊梦》、《寻梦》、《痴梦》),并与大陆昆曲界人士结缘。
后来大陆版舞台剧《游园惊梦》请华文漪担任女主角,一九九二年在台北制作由华文漪主演的昆曲《牡丹亭》,一九九九年在台北新舞台与张继青举行&ldo;文曲星竞芳菲&rdo;对谈会,均为这次大陆之行的&ldo;前因&rdo;所生发的&ldo;后果&rdo;。
幼时留下的昆曲印象和记忆、笔下小说世界中的昆曲&ldo;复活&rdo;、舞台剧中真正昆曲的立体呈现,可以说是白先勇昆曲情缘的三个重要阶段。
白先勇之所以对昆曲念念不忘,是因为昆曲的&ldo;美&rdo;深深地打动了他。
&ldo;昆曲无他,得一美字:唱腔美、身段美、词藻美,集音乐、舞蹈及文学之美于一身,经过四百多年,千锤百炼,炉火纯青,早已达到化境,成为中国表演艺术中最精致最完美的一种形式。
&rdo;白先勇的这段话,道尽了他对昆曲的欣赏和深情。
面对中国传统文化中综合艺术的精华,白先勇对它的精致和完美,体会甚深。
对于《长生殿》&ldo;大唐盛衰从头演起,天宝遗事细细说来&rdo;的兴亡起落和爱情悲剧,白先勇有无限的感慨;而《牡丹亭》中&ldo;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rdo;的唯美浪漫&ldo;至情&rdo;,亦令白先勇深为迷醉。
昆曲使白先勇深切感受到:中国人的音乐韵律、舞蹈精髓、文学诗性和心灵境界,尽在昆曲之中。
昆曲在某种意义上,成了白先勇文化精神和美学理想的艺术寄托,昆曲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审美愉悦和恒久的赏心快感,而昆曲有了白先勇(们)这样的知音,也使它在新的历史时期获得了复兴的机缘和重振的幸运。
第一部分序(3)
乐事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白先勇把对昆曲的挚爱,由自己个人化的欣赏‐赏心,扩展为更具社会性的弘扬和推广行为,并以此为乐事。
白先勇对昆曲之爱由赏心发展到赏心乐事并重,源自他这样的认识:昆曲的&ldo;美&rdo;,不能只限于他个人或社会上的少数人才能欣赏,而应该让社会上更多的人乃至整个中华民族、全世界都能认识到昆曲的价值,欣赏到这一中华民族文化瑰宝的精致和完美。
为此,他在台湾、香港、大陆和北美,为了昆曲的复兴,不遗余力,热心奔走,甘当义工。
一九九○年,白先勇在媒体上发表与华文漪的对谈,交换对昆曲的看法,了解大陆昆曲人才培养的历史。
一九九二年,在白先勇的策划推动下,海峡两岸昆曲名伶首次合作,在台北制作了昆曲《牡丹亭》‐‐那是台湾观众第一次真正看到三个小时的昆曲,连演四天,轰动一时,并由此在台湾社会掀起昆曲热。
在以后的岁月里,白先勇或参与计划运作,或与名家对谈(许倬云、张继青、岳美缇、张静娴),或接受采访现身说法,或撰文介绍昆曲的发展历史和美学特征……为在台湾推展昆曲,白先勇尽心尽力,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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