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抉择(第4页)
老猫对自己说。
这一夜,是老猫渡过得最漫长一夜。
他没有睡,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想了整整一夜。
……
教授的追悼会和安葬仪式在两天后举行,尽管医生多次告诫老猫,他的身体还不适合去外面活动,但老猫还是执意坐着轮椅参加了追悼会。
按照惯例,长刀队员们的追悼会都在后山的烈士陵园举行,不算隆重,只有长刀部队内部人员参加,人数不多,但很肃穆。
身材高大的仪仗队官兵抬着灵柩,缓缓步上台阶。
两旁,仪仗队端着铮亮的礼枪。
教授的家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胸口别着白花,脸上难掩痛苦和悲伤。
教授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教授,消瘦的身材,稀疏的头发向后梳着,脸上还挂着一幅眼镜,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却表现足够坚强。
朱文良走到教授家人跟前,动情地说:“老哥,没能照顾孩子,是我的责任。”
教授的父亲摆了摆手,“人生自古谁无死?不必太过介怀。”
接着,他又说,“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但我知道孩子的性格,随我。
太过执拗,但他有理想、有追求,不会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这一点也是我一直很欣慰的。”
说到这里,现场的人都几度哽咽。
和教授告别仪式举行,兽医将一枚长刀利剑臂章放在了教授灵柩上,还将一枚授予他的勋章钉在了上面。
“鸣枪!”
两旁的仪仗队整齐一致地操枪、上膛、扣动扳机。
砰——!
一阵枪响,山中一阵鸟儿飞起,这声音,连绵不绝。
朱文良看着众人,擦拭了眼角泪水说:“今天,我们送别一位战友,缅怀一位战友。
我没有什么豪言壮志,也没有什么壮志豪情的话。
我想,吹奏一首歌送我们的战友,来怀念我们的战友。”
风声沙沙,山上没有任何杂音。
朱文良拿出口袋里的口琴,这种乐器现在已属罕见,但看得出来,他将口琴保养的很好。
他双手捏着口琴,放在嘴边,一阵婉转的音乐淼淼传来。
“天山脚下是我美丽的故乡当我离开她的时候就象那哈密瓜断了瓜秧白杨树下住着我心上的姑娘白杨树下住着我心上的姑娘当我与她分别后就象那都达尔闲挂在墙上瓜秧断了哈密瓜依然香甜琴师回来都达尔还会再响……”
大家不自觉的跟着唱了。
“当我永别了战友的时候好象那雪崩飞滚万丈啊,亲爱的战友我再不能看到你雄伟的身影……”
歌声震动,在这山上,久久回荡……
(2)
两个星期后,老猫出院了。
虽然出院了,可腿上的伤让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还不得不依靠轮椅行动。
水鬼和老歪来接他,推着他回了宿舍。
原本热热闹闹的宿舍如今变得很冷清。
宿舍内打扫的很干净,每个人的铺上,都还是一块整齐的“豆腐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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