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好狗不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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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衡川到访那日，王芋郁正被王王爷揍得满屋子乱窜。

她拿高了声，对王王爷吼，“我不过就是看她可怜才带回家来，怎么就成你嘴里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了？”

王王爷被她气得吹胡子，没抓稳让王芋郁推开门蹿出去，直接撞人怀里。

“好狗不挡道！”

王芋郁抬头瞪他一眼，头也不回提着小裙子就跑远了。

如此说来，第一面印象算不得好。

王芋郁受了气回来，在八仙桌边坐下。

东南伺候王芋郁超过十年，只看她面色也该明白，自家姑娘委屈着了。

“可是姑娘没说清楚，让王爷误会了？”

她给王芋郁倒茶，低声问。

王芋郁把玩着青瓷杯，没什么在意不在意的表情，“我爹还不老，没糊涂到这个份上，肯定是东苑的人胡乱说了些什么。”

东南没说话，只看她，王芋郁捧着杯子喝茶，不在言语。

春日天气多变，午时刚过天色就暗下来。

短短瞬息就开始下雨。

哗哗哗，越发密集。

王芋郁坐在檐前看雨，东南出来给她搭了件白褥披风。

“我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可安排下了？”

“西北和杜妈妈刚带人出府。”

东南端小凳子过来在王芋郁身边坐下，陪着看雨，末了又劝道，“进去吧，春寒。”

王芋郁没动。

东南也就不再提，捡着府里的事儿跟她说，“高家今日来人了。”

“来便来了。”

王芋郁依然看着雨，小院里的桃树梅树栽种在一起，开的花也在一起，粉的紫的，被雨幕遮掩下去，看起来模模糊糊的一团，“我听说厉国的雪化了不少。”

东南也不点头，“前一阵倒春寒得厉害，渭河重新封冻，近几日怕是有凌汛。

也只有高家还在渭河边走动。”

王芋郁站起来，拍拍身上溅到的水珠子，“你找把油伞来，这么大的雨，爹肯定把高家的人留下了。”

高家来的人就两个，一老一少。

此刻都在花厅吃茶看雨说话。

王芋郁从回廊过去，解了披风给东南，身上一件穿金丝绣小梅花的三层白裙子，敞开领子系着绸缎。

还没走近就见到门前站着个公子，看着有些眼熟。

“是高家的三公子。”

东南说。

王芋郁眉头一动，“我知道，今日还撞上一回。”

东南不解她这是怎么撞的，高衡川见着王芋郁，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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