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崇祯四年的二十七个瞬间七(第3页)
如是数月,有海寇诸彩,知髡人之富,以海贼数千攻百仞。
髡人出兵数百,铳炮交下,海贼大败,髡人斩首数百,自是临高无敢撄者。
髡人揽词讼,包税赋,随以丈田计口,士绅皆畏威噤口。
先是,临高匪患不绝,至有攻城破寨之事,民间患之。
髡人遂以保土清乡为名,办团练,练士卒,编行伍,造器械火炮,以之击匪,大破之,斩首以百计,残匪无可立足,皆遁往他县。
髡人以此功业,大得人心,遂据临高,吴令虽居县城,于县事无可发一语,遇事唯唯而已……”
“……原来海南岛那帮人最初是这样建立的根据地,这临高县令还真是够庸碌的不过这大明朝的官儿,又有哪个不是如此的颛臾呢?再接下来,大概就要说到两广总督王德尊发兵讨伐髡贼的事情了吧”
刘民有一边嘀咕着一边再往下翻,却发现貌似缺了几页,少了王德尊出兵琼州的内容,直接跳到了琼州讨伐战失利,临高穿越众渡海反击广州,顺便沿途清剿地方势力的“髡人击髡贼”
一节:
“……髡人之初入粤也,入珠江,陷虎门,官军大溃。
髡人沿途征粮,有与抗者辄破之,兵锋锐利,举粤震动。
东莞奸民徐畴、王若成,借机举事。
自髡其发,纠其党数百人,假旗号伪称‘大髡国前敌督招讨,。
横行乡里,日以抢掠勒赎为事。
是时官军溃散,村社间闻髡色变,无敢抗者,竟得任蹂践也。
有东莞民陈某,子为徐党掠去,勒赎五十金。
陈故家贫,自度虽鬻田舍犹不足也,遂往髡人营中,哀求释子。
时髡首文德嗣也,闻之初不解,后知其详,大惊,继以大怒,立发数百人,令陈某导之,往袭徐党。
畴等方置酒,令所掠妇女裸而舞于席间,以为笑乐。
时当夜分,髡军掩至,前后合围久矣,而徐营中竟无人知。
拂晓,髡人先发数炮,而后列阵合围,徐党大乱,有数十人舞刀枪而出,髡人片刻间排枪尽屠之,余者皆束手降。
髡人尽释其所掠家口,令人导之归。
而诛徐畴、王若成,枭首,悬其尸于野,任鸟雀啄食。
余党令乡民认之,身负命案者即令牵出,于众人前审之,称“公审”
,罪确者尽绞于通衢。
于是东莞乡民大悦,各戴髡人之德。
髡人兵临广州二月许,破四郊伪称髡人匪众十余伙,前后诛数百人,余者尽徙琼州充苦役。
故髡人退后,粤南大定,贼匪一空,乡闾寂然,平静尤胜以前……”
“……唉,此役之后,岭南两广的民心,恐怕都要渐渐易主啦”
刘民有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却发现已经没有崇祯三年夏天之后的时事,估计作者就是在广州战事平息后不久写的这本杂记。
所以在讲完了这场战事之后,就转而写起了“髡人”
势力的内情,列出了“假髡”
、“倭髡”
等条目:
“……先来髡人,皆自澳洲来,真髡也。
自登岸后,连败乡勇,声势大振,粤琼莠民多归之。
髡人之收众也,无分男女,先剃之如僧,再更衣着如髡,必先坐食旬月,教之纪律规矩,称,而后用之,则如臂使指也。
是为假髡,其状貌与真髡无异。
用人则为农为工为兵,各有处所。
制度井然,规矩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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