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一个时代的终结(第4页)
立制未全,经行未诣,东西院、法司和庙堂的政构。
犹有未善之处,该如何聚散,是撼一国根基的大事。”
段宏时对皇权、法权和官僚之权的结构还很担忧,认为现在的体制还很不完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闹出不可收拾的乱子,乃至影响到一国前程。
看到这,吕宋乱相。
周宁与地方官的争斗,甚至之前看到薛雪和陈万策似有不睦,桩桩事都涌上李克载的心头,让他忽然觉得,段宏时所言不是未来之事,现在似乎已有征兆。
书看到一半,后面还有大量关于“今人世,钱为本”
的分析评述,但李克载心思已经乱了。
再看不下去。
脑子里就转着杂念,辗转反侧,半夜才近合眼。
可能是刚刚入睡。
就被唤醒了,听行宫脚步声杂乱不定,心脏如一块铅重重沉下。
圣道十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寅时三刻。
“英纪天时”
为凌晨三点五十分,段宏时辞世,享年八十五岁。
“你的老夫子,我的老师……走了。”
行宫御书房里,李克载单独与父皇相谈,见父皇眼圈一片红肿。
“下午你在时。
老夫子举起了三根手指,说他还有三桩心愿未了。”
父皇找他。
显然是要解释之前为何要带他跟老夫子见面,李克载不敢插嘴,就静静地听着。
“第一桩,是逐鞑清,复故土。”
想到依稀听到的十年,李克载明白了,那是父皇向老夫子许下的承诺。
“第二桩,是老夫子在段家一脉的传承……不是克铭,是克铭将来的儿子。”
李克载本还吓了一跳,以为二弟要改姓段,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
“第三桩,你看了老夫子的书吗?”
父皇接着这么问,李克载赶紧点头,心说还好刚才看了,只是没看完。
“那么,周宁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父皇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李克载脑子有些懵了,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该接控状,不该许诺代为上告。
可再想到天庙里的歌声,那个小天女专注的神情,李克载渐渐回复了勇气,既是错的,就该纠正!
母亲不就是一直这么教导自己的吗?
李克载鼓足了心气道:“儿子觉得,有过必罚!
有罪必究!”
御书房里沉寂了好一阵,然后父皇没头没脑地转开了话题:“第三桩事,老夫子请立太子……”
李克载脑子嗡一下就炸了,他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但他本身是非常恐惧这事的。
倒不是怕什么历代残酷的储位之争,而是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尤其自己的爹爹把那龙椅坐得那般辉煌神圣,没人配接着坐下去。
自己这爹爹是开国皇帝,还不是简单的开国皇帝,老夫子的《新三代论》就说得很明白,是开新世的皇帝。
而之前辞世的翼鸣老道,以及徐灵胎、叶重楼那帮天庙头目嘴里,爹爹更被私下说成是跟老庄孔孟墨翟并列的圣人,而且是末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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