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章 生死与共(第5页)
漆黑漩涡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线,闪电般没入司空眉心!
司空身躯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瞳孔扩散,七窍之中,缓缓溢出漆黑煞气。
洛天翔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挥剑斩向那道细线!
剑光临体刹那,热狂生终于侧目。
他看了洛天翔一眼。
只一眼。
洛天翔手中青碧长剑,寸寸崩断!
断口平滑如镜,连一丝裂痕都无。
剑气余波扫过他右臂,整条手臂无声无息消失,断口处光滑如玉,竟无半滴鲜血涌出。
“你……”
洛天翔喉咙咯咯作响,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你到底……是谁?”
热狂生未答。
他伸手,轻轻一招。
那枚漆黑剑丸,已回到他腰后,安静如初。
阿衡呆立原地,浑身血液几近冻结。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青葫山后山见过的那场雨——那天,也是这般死寂,也是这般无声无息,一位白衣老者撑伞走过,伞下阴影里,一只通体漆黑的葫芦静静悬浮,壶嘴微张,吞尽了漫天雨丝。
原来,那不是葫芦。
是剑鞘。
热狂生转身,走向断崖边缘。
雾气在他身前三尺自动分开,露出一条清晰路径。
他步履沉稳,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李一厘拄着断了一角的紫檀算盘,踉跄跟上,声音嘶哑:“天枢香坛已破……白骨关……已无险可守。”
热狂生脚步未停,只淡淡道:“关内,还有两个人。”
李一厘一怔:“谁?”
热狂生抬头,目光穿透重重雾霭,落在白骨关最高处那座孤零零的烽火台上。
台顶,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人黑袍如墨,面容模糊,唯有双眼,亮得瘆人;另一人白裙曳地,赤足踩在烽火台边缘,裙摆被阴风掀起,露出纤细脚踝,踝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银光流转的铃铛。
那铃铛,与热狂生腰间,一模一样。
阿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猛地一跳:“……君无邪?殷殇?”
热狂生终于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遥遥指向烽火台。
指尖,一点银芒悄然凝聚,微弱,却恒定,如亘古星辰,不灭不熄。
“不是他们。”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是……该回家的人。”
雾气翻涌,呜咽如泣。
那银芒,越来越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