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9页)
“跟我心里想的一样。”
他说,“我带的两架床子弩,虽是小号,力量足够,硬弩系上钩索,射个十几丈远,轻而易举。
不过,也要看了地方再说。
第一,要有安设床子弩的地方;第二,对面要有地位适当的大树。
不然,射是射过去了,钩不住也是枉然。”
“这倒不要紧。”
何庆奇说,“一次不成功,再试第二次,总有一次可以成功。
要顾虑的倒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压阵,很容易受敌人的攻击。
你们想想看,悬空从一根绳子上爬过去,既不能闪避,又不能抵挡,敌人只要挑选几名弓箭好手,找到一个有利位置守着,来一个射一个,那不完全挨打吗?”
“是的,将军指点得是。
这当然要预先想办法。
办法有两个,”
孙炎星从容答道,“第一,是定在明天晚上动手,完全是偷过去。
偷得成功,偷不成功,没有把握,所以不如用第二个办法:声东击西。”
“你是说,在西南面发动正面攻击,将敌人吸引住,然后趁其不备在东北面渡涧断路?”
“是的,将军!”
孙炎星毫不含糊地答道,“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何庆奇紧闭着嘴。
这是很需要考虑的一件事。
因为这个办法虽好,但正面攻击,众寡悬殊,牺牲必大。
这样子交换是不是值得,还在其次,关键在于根本上不能眼看着弟兄去送死。
“这是一种交换。”
何庆奇说,“当然很值得。
但是,如果不需要交换,那不是更好吗?”
这等于是不赞成孙炎星的建议。
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只要值得就好。
孙炎星这样想着,正要开口陈述,发觉有人悄悄拉了他一把,转眼看时,林震抛过一个眼色来。
这是劝阻他说话的示意。
他不明白为何不宜开口,不过眼色中是好意,所以虽对何庆奇的话不能甘服,依旧接受了劝阻,保持沉默。
何庆奇也有歉意。
孙炎星的办法,其实是堂堂正正的将略,为成大功,当然得要有牺牲,只是此时此地,他觉得每一个弟兄都是患难之交,实在不忍心眼看他们去牺牲——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以私废公,因小失大,近乎所谓“妇人之仁”
,绝非一个做将官的所宜有。
然而他偏就洒脱不开。
“我的看法也不一定对。”
何庆奇抚着孙炎星的肩说,“好在这是第二步的行动,你们商量商量,我到那面去看看。”
何庆奇带着何小虎,对飞攻的战具去作最后的检查,留下孙炎星、林震和张老憨策划“第二步的行动”
。
这时候,林震才说明他劝阻孙炎星不必与何庆奇争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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