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的厄运(第4页)
“曾经看百战,唯有一狻猊。
顾炎武夂铁獅子身长一丈八尺,高一丈六尺,体阔近丈,重约四十吨,是我国现存的最大的铁狮。
它雄踞于土坡之上,向南而立,身披障泥〈防尘土的褥子〉,背负莲盆,胸阔腰圆,翘首侧望大海。
清人李之峥这样形容它的神威飚生奋鬣,星若县眸,爪排若锯。
牙列如钩,既狰狞而蹀躞,乍奔突而淹留。
昂首西倾,吸波涛于广淀;掉尾东扫,抗潮汐于蜃楼。”
铁狮陪着沧州古城历经沧桑,它栉风沐雨,伤痕累累,连积蓄着万钧之力的狮爪,也被盐减吞蚀掉了。
但它“吼”
了千余年,终于把大海给“震”
住了,连运河的水都给它吓没了。
现在,人们倒真希望铁狮不要再冲着龙王振鬣长吼了,还是把龙王请来为南运河注满清水吧。
要吼,也应该对着现代文明人大吼不要毁掉运河,人类不一定会毁于核大战,也许会毁灭于生态环境的破坏。”
从前,沧州确是十年九灾,可算穷乡僻壤。
不然,施耐庵怎会把这里称作“远恶军州”
?又怎会把林冲发配到这儿来?看看林冲庙,站在昔日草料场的遗址上凭吊一番。
除去南运河,沧州人值得骄傲的东西还有不少。
《话说运河》的节目总不能跳过南运河这一段不提,对实际已不存在的南运河无话可说,我是否可以说一点别的呢?
就说这林冲的遗风吧。
也许正因为过去沧州是专门收留犯人的地方,绿林好汉、侠客武师便云集此地,素有“小梁山”
之称,一代代留下尚武的风气。
击败沙俄大力士、受康熙嘉奖的丁发祥,宣统的武术教官、八极拳师霍殿阁,大枪一抖能点落窗纸上的苍蝇而窗纸无损的神枪李树文,张学良的武术教练、燕青拳拳师李雨三,双刀李凤岗,大刀王五,神弹子李五,饮誉中外的“神力千斤王”
、多次打败美英俄法的所谓“万国竞武场”
上的王牌武士的王子平……他们都是沧州人。
沧州武林可谓名师辈出。
过去有“镖不曠沧州”
一说,不论何方来的镖车镖船,不论货主是富户豪门还是势力浩大的官家,路过沧州必须卷起镖旗,不得显武逞强。
当今的沧州一带,迤还有百分之七十四的农民练武。
城里人口二十万,习武的倒有四万多,有十七个武术社、六十多拳房。
人称“沧蜊十虎”
的通臂拳拳师韩俊元父子,全家二十四口,个个习武。
老三、老八是连续三届的全国武术比赛的金牌得主。
真可谓“武健泱泱乎有表海雄风”
!
读者看到这儿也许会说瞧这个蒋子龙,多么为他的沧州得意呀!”
其实我心里藏着深深的忧虑。
失去了南运河,沧州这个“武术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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