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边声四起唱大风(第2页)
薛靖七再次拖腔拉调重复了一遍,见他依旧是那副怔忪模样,哑然失笑,踮起脚仰首凑前,小鸡啄米似的在他唇边迅速碰了下,一脸讨好,“你啊,关心则乱,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我猜,你根本就没认真看过剑十九,估计看了一眼吓得立刻扔了,是吧。”
易剑臣有几分动容,垂下眼,也不知信与不信,身子总算没有方才那般紧绷,长长吐了口气,默不作声地抬臂圈住眼前人,一手揽腰,一手抚颈,下颌抵在她肩膀,许久之后才轻轻“嗯”
了一声。
薛靖七安静地靠在那里,抬起一只手轻轻在他脊背处摸了摸,持剑的手垂在身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头轻蹙,颓然闭上双眼。
她也不知,她这般骗他,究竟是对是错。
其实她什么都没看见。
只在这一剑的剑意中,感受到一片死寂的黑暗,漫如长夜,半点微光都寻不见。
可是没有恐惧,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孤独,如一滴水沉入海,波澜不生,倒有些……清冽澄明,从容赴死的味道在其中。
她隐约明白此剑何意,心境却无从寻觅,为最大限度接近剑十九之意,她熬至下半夜以黑布蒙眼练剑,在无边的黑暗中挥出每一剑,从头至尾练上几遍,总是拿捏不准,人剑能合一,心剑却难合一,便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纵然一剑能断风、分云、斩尽山上雪,却终究不是真正的剑十九。
只能理解为,一切自有定数,时机未到,尽人事也无用。
倒不如真心实意地及时行乐,落拓不羁,快意余生。
可易剑臣向来不是能想得开的人,跟他摊牌是不行的,只能骗,能骗一时是一时,骗得他宽下心来能痛痛快快过完接下来的日子,应是最好。
若她终难逃一死……
至少有她陪在他身边的日子,他能毫无挂碍地开怀大笑,发自内心地相信此情长久,来日可期,而不是,拼尽全力到头来却发觉终是无能为力,渺小、可笑又悲哀。
应当是对的。
她说服自己后,心里松快不少,靠着他肩膀微微侧了下头,轻声道:“所以,媳妇你不打算现在重新看看剑十九究竟是何模样么?”
“晚上再看。”
易剑臣在她耳畔闷声答了句。
薛靖七一寻思,也对,剑谱的剑意只有入夜在星光下才瞧得见。
“那……时候还早着,我们先练练前面的?”
她认真提议。
“你是武痴么,满脑子都是练剑,今儿先不练了,停一天。”
他松开手,退了半步,双手扳着她肩头,皱眉凝视着她,神色略有不满。
“那做什么?”
她呆了下。
“睡觉。”
易剑臣正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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