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第2页)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斗争起来,君子却往往不是小人的对手!”
李少强叹气道,“悲哀呀,愿上天能收了这些人。”
随着洪水深度的增加,水流的速度渐渐变缓。
从上游飘来的屋顶上,蹲着三三两两、不知何去何从的鸡鸭鹅;它们忧悒的样子,说明了它们内心的不安。
零星的檩、柁、门、窗,随波逐流着;曾努力为人们挡风遮雨的它们是平凡的,不懂仄媚之道,对去往只能听天由命。
景飞游向一扇貌似寺庙的木门,拖拽住,固定在了柳树上;他让妹妹从树上下来,站在了上面。
一个杌子经过,景颜弯腰捡起,放好,坐定。
站在树杈上,还要抓紧上方的树枝,她早已疲乏。
李少强潜入水底,捞上了两口铁锅。
木棍支成架子悬空一口,将从附近水域捕捉的、清理好的鹅放入;另一口放在下面,添加从屋顶取来的茅草及望板,打火石敲击刀背产生火花点燃。
铁锅中的肉香随热气漂荡,诱惑着掌勺的景颜和躲在附近的难民;没有盐和其他调料,平淡如蜡的食材依然供不应求。
景飞和李少强对煮熟的鸡鸭鱼肉没什么兴致,只酷爱游荡于水面的水蛇。
每当有水蛇经过,景飞计算出它将要行进到的位置,钻进水中,泅到水蛇的身边,捏着尾巴,绕头顶甩圈;晕头转向的水蛇把持不住,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很快只剩翻白眼的力气。
划开蛇皮,指尖掐紧,从头往下撕扯,光亮的肉质露出,像脱下衣服、光溜溜的身体,两人哄抢着,意犹未尽地吃完。
看他们的样子,世间没什么比它更美味了。
景颜在二哥和少强哥的怂恿下,大着胆子吃了几颗蛇胆;了解中医常识的她懂得蛇胆明目清心的作用,但生吃瘆人的动物,她依然有抵触的情绪。
失去紫嫣的陆逸尘任凭大家怎样劝说,依旧痛苦万状地无所适从;他单脚立于树杈之上,身体仰靠着树,另一只脚踩在了树干上,失去光彩的眼睛发出茫然的神色投向冷漠的天空。
天空中的乌云沾染了很多的尘埃,灰头土脸的很不清爽;挤在它们中间的瓦蓝色区域看起来要干净得多,但有些忧郁。
原以为离开战火纷飞的淞沪可以和爱人过上幸福的生活,谁知却成了彼此的末路;早知如此,还不如听大哥的一起去香江。
陆逸尘追悔莫及地想。
生活,怎会都朝着人们设想的美好发展呢?
景颜脱下湿透的鞋子,并排放在一起;脚心搁在涿弋上,左右旋转。
她喜欢这种因刺激里内庭、涌泉和太白等穴位而骨软筋酥的感觉。
丝丝水流从她的脚掌两侧温柔地滑过,向下游淌;有时,肚大腰圆的人和动物的尸体突然从水底钻出,她也不感到害怕——既然生老病死早已注定,害怕又能改变什么?
“二哥,大哥和高进哥在哪儿?”
景颜叫住了拖来一只死去但依然新鲜的山羊后准备离开的景飞。
摆脱了危险,人自然而然会想到他们牵挂的另一些人。
“高进和杨团长在武汉。”
景飞趴在门沿,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答,“大哥可能在山城的陈长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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