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4页)
玉米抱着彭国梁的脑袋,亲他的头发。
玉米说:“哥,你不能恨我。”
彭国梁说:“我没有恨你。”
玉米说到第二遍的时候已经哭出声音了,玉米说:“哥你千万不能恨我。”
彭国梁抬起头,想说什么,最后说:“玉米。”
玉米摇了摇头。
彭国梁最后给玉米行了一个军礼,走了。
他的背影像远去的飞机,万里无云,却杳无踪影。
直到彭国梁的身影在土圩子的那头彻底消失,玉米才犯过想来,彭国梁,他走了。
刚刚见面了,刚刚认识了,又走了。
玉米刚才一直都傻着,现在,胸口一点一点地活动了。
动静越来越大,越闹越凶,有了抵挡不住的执拗。
但是玉米没有流泪,眼眶里空得很,真的是万里无云。
她只是恨自己,后悔得心碎。
说什么她也应当答应国梁、给了国梁的。
守着那一道关口做什么?白白地留着身子做什么?还能给谁?肉烂在自家的锅里,盛在哪一只碗里还不都一样?“我怎么就那么傻?”
玉米问自己,“国梁难受成那样,我为什么要对他守着?”
玉米又一次回过头,庄稼是绿的,树是枯的,路是黄的。
“我怎么就这么傻。”
有庆家的这两天有点不舒服,说不出来是哪儿,只是闷。
只好一件一件地洗衣裳,靠搓洗衣裳来打发光阴。
衣裳洗完了,又洗床单,床单洗完了,再洗枕头套。
有庆家的还是想洗,连夏天的方口鞋都翻出来了,一左一右地刷。
刷好了,有庆家的懒了下来,却又不想动了。
这一来更加无聊了。
王连方又不在家,彭国梁前脚离开,他后脚就要开会去。
他要是在家或许要好一点。
有庆家的以往都是这样,再无聊,再郁闷,只要和王连方睡一下,总能顺畅一点。
有庆现在不碰她,都不愿意和她在一张床上睡。
村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愿意和她搭讪,有庆家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反而只剩下王连方了。
有时候有庆家的再偷一个男人的心思都有,但是不敢。
王连方的醋劲大得很。
有庆家的和别人说几句笑话王连方都要摆脸色。
那可是王连方的脸色。
你说女人活着为什么?还有什么意思?就剩下床上那么一点乐趣。
说到底床上的乐趣也不是女人的,它完全取决于男人在什么时候心血来ch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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