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杂忆(第9页)
的。
像《做文章》这样的戏,京剧的丑是没法演的。
《文武打》,京剧丑角会以为这不叫个戏。
川剧有些手法非常奇特,非常新鲜。
《梵王宫》耶律含嫣和花云一见钟情,久久注视,目不稍瞬,耶律含嫣的妹妹(?)把他们两人的视线拉在一起,拴了个扣儿,还用手指在这根“线”
上嘣嘣嘣弹三下。
这位小妹捏着这根“线”
向前推一推,耶律含嫣和花云的身子就随着向前倾,把“线”
向后扽一扽,两人就朝后仰。
这根“线”
如此结实,实是奇绝!
耶律含嫣坐车,她觉得推车的是花云,回头一看,不是!
是个老头子,上唇有一撮黑胡子。
等她扭过头,是花云!
车夫是演花云的同一演员扮的。
这撮小胡子可以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胡子消失是演员含进嘴里了)。
用这样的方法表现耶律含嫣爱花云爱得精神恍惚,瞧谁都像花云。
耶律含嫣的心理状态不通过旦角的唱念来表现,却通过车夫的小胡子变化来表现。
化抽象为具象,这种手法,除了川剧,我还没有见过,而且绝对想不出来。
想出这种手法的,能不说他是个天才么?
有人说中国戏曲比较接近布莱希特体系,主要指中国戏曲的“间离效果”
。
我觉得真正有意识地运用“间离效果”
的是川剧。
川剧不要求观众完全“入戏”
,保持清醒,和剧情保持距离。
川剧的帮腔在制造“间离效果”
上起了很大作用。
帮腔者常常是置身局外的旁观者。
我曾在重庆看过一出戏(剧名已忘),两个奸臣在台上对骂,一个说:“你浑蛋!”
另一个说:“你浑蛋!”
帮腔的高声唱道:“你两个都浑蛋喏……”
他把观众对两人的评论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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