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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鲁监国挥师西进钱谦益失意南归(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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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澍没有理会对方的愕然,管自一脸懊丧地接着说,“南京城中凡是与他相识的,只怕都脱不了干系!

唉,闹不好,这回你我都会被他害死!”

钱谦益愈加惊疑:“那么……”

“为今之计,”

黄澍捏紧了拳头,“一定要找到他!

眼下,他想必是藏起来了。

可是学生料定他藏不了多久,就还会出来。

若是找到你老家里,你老千万不可声张,可先稳住他,然后着人来告知我,我自有处置之法!”

钱谦益眨眨眼睛:“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即时将他缚了,送交官府,岂不干净?”

这个建议本来也顺理成章,但是黄澍分明错愕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唉,你老不知道,这事若能如此处置倒好了!

可其中邪乎着呢!”

停了停,看见钱谦益依旧一脸茫然,他就气急地把手一挥,说:“总而言之,这事洪亨九已经交付学生料理了!

牧老千祈照着学生所言去做,方能万无一失,切记切记!”

这么说完之后,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直到出了大门,拱手作别时,黄澍才恢复了常态。

同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为着掩饰自己刚才那一阵子的焦虑失态,他也如同洪承畴那样,微微一笑,说:“牧老外出多时,家中之事想来疏于料理,如今回来了,那就即速回去看视,也免得家人悬望!”

钱谦益心中不由得一动,疑惑地问:“我兄之意——”

黄澍却不再搭腔,只是毕恭毕敬地交拱着双手。

于是,钱谦益只好满腹狐疑地转过身,向停在一旁的轿子走去。

惊悉家变

钱谦益刚刚走近轿子,忽然听见斜刺里传来急促而杂沓的脚步声。

他本能地回过头去,发现依然耀眼的夕阳光影里,一伙人——有四五个之多,向他直奔过来。

他不由得吃了一惊,正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走在头里的一个叫了一声:“父亲,您老人家可回来了!”

钱谦益连忙定眼看去,这才辨认出:原来那是他的儿子孙爱,跟在后面的则是李宝和其他几个仆人!

钱孙爱奔到跟前,就“扑通”

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用带哭的声音又说:“不知父亲大人已经抵步,孩儿迎候来迟,不孝之罪,祈请宽恕!”

说着,“咚咚”

地叩下头去。

钱谦益瞪大眼睛望着儿子。

有片刻工夫,他想张嘴说话,却发不出音来,想迅速走向前去,却迈不动腿,只觉得一股深长的热流汩汩地从心底里冒涌上来。

接着,眼睛开始发涩,嘴唇也止不住微微发抖。

的确,他这一次与家人分开,虽然才一年不到,但对于家人的思念,比以往任何一次离家都强烈得多,也难熬得多。

而其中,最令他魂牵梦萦的,第一个不用说自然是柳如是,而第二个就轮到眼前这个宝贝独生儿子。

刚才,他为着保险起见,不得不先行赶到总督行辕来报到,但是一路上最让他神思不定的,也是这两个人。

现在忽然看见亲儿子就跪在自己的跟前,而且举动是那样恭敬有礼,情态是这样深切真诚,完全是一个懂事的大人模样,钱谦益心中的一份激动、喜悦与感触,确实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

终于,他猛然走前两步,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儿子的胳臂,同时,想说上一句高兴亲热的话,但是喉头像被堵住了似的,泪水却已经涌出了眼眶,并且热乎乎地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啊,父亲,你……莫非因孩儿迎候来迟,致令父亲生气了么?”

钱孙爱一边站起来,一边惶恐地问。

“不,为父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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