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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鲁监国挥师西进钱谦益失意南归(第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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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片刻工夫,他变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渐渐地,就觉得上下左右仿佛全着了火,直烤得他头发昏,脑发涨,浑身血液也开始狂奔乱窜。

“啊,胡说!

不会的,这不可能!”

他在心中大叫。

蓦地,他“哗啦”

一声,把挡在眼前的屏风推到一边,大踏步奔出去,恶狠狠地指着跪在地上的绿意,厉声呵斥说:

“贱婢!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编派你的主母!

你、你还想要命不要了?”

绿意正低着头回答问话,压根儿不知道屏风后面还藏有人。

冷不丁听见“砰”

一声巨响,已经吓了一跳;忽然又看见从那边奔出来个人,而且还是老主人钱谦益!

她那一份惊骇,更是大抵如同面对一只出柙的猛虎差不了多少,以至不等钱谦益奔到跟前,她已经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当场昏了过去。

可是,气得发狂的钱谦益根本看不见,他只觉得这瘦骨伶仃的丫鬟简直就是一只可怕的恶鬼,如果不全力把她禁制住,自己今后的一切希望、一切依靠就会给打个粉碎,连残渣儿也剩不下。

因此,尽管绿意已经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但他仍旧抬起脚,拼命地在她身上乱踢,一边踢,一边恶狠狠地骂:

“狗东西,看你敢血口喷人,看你还敢血口喷人!”

“姐夫……”

大约看见钱谦益再踢下去,说不定会弄出人命来,陈在竹终于开口劝止说,随即伸出手,半推半拖地把他拦挡到一边。

他发现钱谦益尽管还在哧呼哧呼地喘气,但手脚总算停止了动作,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手折,缓缓地说:“姐夫,这事不是绿意随口胡说,只怕是真的。

那姓郑的奸夫如今已被上元县着人捉了去,下在牢里。

经严刑审问,他已是招了。

这份东西,便是小弟托人抄录的他的口供……”

经过刚才那一阵子狂怒的发泄,钱谦益如今总算稍稍变得清醒了一点。

无疑,眼前这消息是如此的残酷、可怕,令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然而凭着恢复的理智,凭着对柳如是秉性的了解,他内心深处,毋宁说已经开始相信事情是真的。

因此,虽然陈在竹把折子递了过来,他也本能地接在手里,但是一时之间,竟没有勇气再看,只觉得两条腿觳觫着,忽然变得力气全无,终于,一屁股坐到罗汉榻上。

宽恕爱妾

爱妾的背叛和不贞的消息,无疑使钱谦益受到强烈的冲击;而在一墙之隔的东偏院里,得知丈夫已经回来的柳如是则横下了一条心,准备承受即将降临的最无情的报复。

不错,她同郑生的那档子事,早在好几个月前就已经完结了。

这倒不是她主动决定这么做。

虽然去年十一月,她从钱谦益的来信中得知老头儿打算辞官南归,并且暗示要实践反清复明的诺言时,她也怦然心动过;并且很快就设法与沈士柱秘密接触,转达了丈夫这个意向。

不过,同郑生的那一份情爱,又不是轻易能够割舍的,结果,又断断续续地维持了好些天,直到有一次郑生忽然失约不来,并且接着就变得杳无音信。

起初柳如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以为对方终于变了心,还着实气恨了一阵子。

后来,是惠香派人捎来消息,说郑生已经被上元县的公差抓了去,罪名是“勾结妖人,暗设奸局,假托神鬼,诱污官眷”

,如今已经下在狱中。

柳如是这才如梦初醒,同时立即就猜到是正院里那帮子家人所为。

她不禁又惊又恨,一次又一次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尽管对郑生的命运日夜忧急,她却痛苦地感到无计可施;相反,就连她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等待着,同样的惩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到头上。

然而,出乎意料,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惩罚却迟迟不见降临,郑生也没有判罪或释放的消息。

在这期间发生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正院那边把她手下的丫鬟老妈轮流着召过去问过一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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