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应该的意外(第2页)
又过了五分钟,前方两个方阵的农夫轰然炸开,带着义无反顾的气势涌向桥头。
数十人瞬间被踩于马下,其余的人毫无反应,继续冲击,有不少人还攀上石栏杆纵身跃上马背。
看着慢慢前移的旗帜,看着仿佛在洪水中战栗的桥梁,刘氓眼前闪现波兰铁匠学徒,不,骑士加洛斯罗·波兰的身影,闪现摩拉维亚圣女高举的木制十字架。
此时任何阵型都没有用处,刘氓跳上不远处一辆补给车,高声喊道:“法兰西沐浴在天父的光辉下,让我们用怒火把英格兰人彻底吞没!”
随着神父庄严恢弘的祈祷声,第三个方阵的义勇兵漫过一道道壕沟和尖桩汹涌的扑向谢尔河。
对岸,威尔士亲王的阵地左侧,一座残破的村庄后突然激起烟尘,一群骑士晃过村旁的小树林卷入长弓兵阵列。
眼前的一切让刘氓有种暖洋洋的快感。
他转身一看,见弗朗索瓦伯爵还处于目瞪口呆状态,就笑着说:“我的伯爵,你要不想去会晤威尔士亲王,就把战马借给我用吧,我不介意在自己修士袍上涂一点高贵的血。”
“啊?是啊,啊,不必了,多谢…”
弗朗索瓦伯爵语无伦次,咔嚓一声放下面罩,拨马就跑。
剩下五十多贵族和骑士唯恐落后,赶着上天堂似的紧随而去。
等怒涛卷过谢尔河,刘氓沸腾的血冷却下来。
这是高卢人的战斗,不是德意志式样。
他早已学会不将希望寄托于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否则就会兴也勃然衰也忽。
原先的阵地已显冷清,散落的尸体和呻吟挣扎的伤兵越靠近河岸越密集,除了神父接受告解和傅油的身影点缀其间,再无人关注。
珍妮达克的旗帜并未随着人群过河,见旗下围着几个人,他摇摇头,还是赶过去。
雷蒙正在清理马铠上的箭矢,看起来伤损并不严重。
虽然处于长弓射程内,尾羽的阻力使箭矢积蓄不了多少势能。
身无寸甲的女孩则不同。
走到旁边,刘氓发现她肩膀上扎着一支羽箭,正随着她的呼吸剧烈颤动,而梅西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她需要铠甲,哪怕结尾中这会作为点燃柴堆的借口。
仰脸看看满是窟窿的旗帜,刘氓才明白,除了运气,长弓手用鸢尾花旗帜做定位也是女孩没倒下的原因。
箭矢大多落在她身后。
随手扭断她肩头的箭杆,刘氓低声说:“杜列米女孩,继续向前走。
让弗朗索瓦伯爵尽量把战利品分给参战的义勇兵,如果不能为安茹卡佩家族的法兰西战死,他们还要生活,即便战死,他们的妻儿也要生活。”
鸢尾花旗帜渐渐远去,握旗杆的手仍在颤抖,但没有松落的意思。
对刘氓来说,虽然偏差不小,故事已经步入正轨。
几个骑士正指挥着侍从和仆役在威尔士亲王军队遗弃的炮架旁忙碌,刘氓算是为自己找到留下的借口,哼着歌,踩着满桥的尸体溜达过去。
威尔士亲王用的也是青铜臼炮,除了装在能调节的炮架上,小了一号,其余跟蒙古人的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炮架的作用,刘氓认为这只是体现了欧洲人注重感性的特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