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毯(第2页)
“元旦的时候……我可以请几天假去一趟淮市吗?”
章裕年动作一顿:“淮市?”
“嗯。”
林雀说道,“有人邀请我去参加一场跨年歌会,我很想去。”
“想去就去。”
章裕年似乎完全没有思考,随口应承了一句,便继续亲吻。
妖妃惑世全靠吹枕边风,古人诚不欺我矣!
解决了一件大事,林雀心中的高兴还没落到实处,突然觉得侧颈一麻,章裕年的吻已经落进他的衣领。
“章先生!”
林雀脱口而出道,“能不能别在这儿,我……”
章裕年充耳不闻,只是力道变得粗暴了一些,可怜的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最后录音室还是沦陷了。
细心挑选的地毯果然亲肤不扎人,厚实的墙贴按起来又柔软有弹性。
两人发出的声音如同泥牛入海,半点都没有传出去。
于浮浮沉沉间,借由躯体的连接,林雀似乎能感受到章裕年传递来的某种情绪:他的金主似乎不太喜欢他一心扑在吉他或是录音室上。
又或者,章裕年只是下意识地想在林雀挣扎着不断前进的路上烙上一些印记。
让他在唱歌的时候、弹吉他的时候、在这个房间中干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会联想到,曾经有一个强势的男人,这样不容拒绝地侵入到他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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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当林雀醒来时,破天荒地看到章裕年还在睡。
林雀侧身躺着,下意识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枕边人:他的金主睡着的时候神色不再锐利,眉目舒展,黑发柔软地散了下来,显得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也许因为有可以锻炼的缘故,章裕年的肌肉状态和皮肤状态相当不错,只是似乎疏于保养,眉心和眼尾都有些许细纹,昭示着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精力勃发的年轻人了。
他到底多大?三十?三十五?
这么猜测的时候,林雀恍然发觉,自己其实对章裕年知之甚少,无论是职业、年龄、亦或是亲友关系,林雀一概不知道。
他就在这样众多的不知道中,稀里糊涂地跟章裕年搅合在一起。
听起来就非常失败。
就如同我吃柠檬对林雀的评价,他对其他人或事并没有什么好奇。
但想一想,当林雀只揣着一顿饭钱从家里出发来到燕市的时候,他的前路就注定要由“不知道”
构成,章裕年可能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时至今日,就算他们同桌吃饭,同塌而眠,林雀依旧没把章裕年放进“需要了解”
的那部分人当中去。
而此时此刻,林雀想着,那些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要在打扫房间的钟点工来之前,把一楼录音室中的一片狼藉收拾掉。
林雀悄悄掀开被子,打算从床上挪下去。
一只手臂像是从天上伸下来一般拦住林雀的腰。
“去哪儿?”
章裕年犹带鼻音的询问从他身后响起。
腰上的手臂如烙铁般紧紧钳着他,林雀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小声说:“我去把录音室的地毯收起来。”
章裕年言简意赅:“不用管。”
“可是那张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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