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虚见他这一刀推来,劲风逼得自己呼吸为艰,忙退了两步,这两步脚下蹒跚,身子摇晃,暗暗叫苦:“他再逼前两步,我要再退也没力气了。”
却见他向左虚掠一刀,拖过刀来,又向右空斫,然后回刀在自己脸前砍落,只激得地下尘土飞扬。
天虚气喘吁吁,正惊异间,只见他单刀回收,退后两步,竖刀而立,又听他说道:“阁下剑法精妙,在下佩服得紧,今日难分胜败,就此罢手,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天虚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而立,说不出话来。
石清微微一笑,如释重负。
闵柔更乐得眉花眼笑。
他夫妇见儿子武功高强,那倒还罢了,最欢喜的是他在胜定之后反能退让,正合他夫妇处处为人留有余地的性情。
闵柔笑喝:“傻孩子瞎说八道,什么‘阁下’、‘在下’的,怎不称师伯、小侄?”
这一句笑喝,其辞若有憾焉,其实乃深喜之,慈母情怀,欣慰不可言喻。
天虚吁了口气,摇摇头,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老了,不中用啦。”
闵柔笑道:“孩子,你得罪了师伯,快上前谢过。”
石破天应道:“是!”
抛下单刀,解开绑住左臂的腰带,恭恭敬敬地上前躬身行礼。
闵柔甚是得意,柔声道:“掌门师哥,这是你师弟、师妹的顽皮孩子,从小少了家教,得罪莫怪。”
天虚微微一惊,说道:“原来是令郎,怪不得,怪不得!
师弟先前说令郎为人掳去,原来那是假的。”
石清道:“小弟岂敢欺骗师兄?小儿原是为人掳去,不知如何脱险,匆忙间还没问过他呢。”
天虚点头道:“这就是了,以他本事,脱身原亦不难。
只是贤郎的武功既非师弟、师妹亲传,刀法中也没多少雪山派的招数,内力却又如此强劲,实令人莫测高深。
最后这一招,更是少见。”
、石破天道:“是啊,这招是阿绣教我的,她说人家打不过你,你要处处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一招叫‘旁敲侧击’,既让了对方,又不致为对方所伤。”
他毫无心机,滔滔说来。
天虚脸上登时红一阵,白一阵,羞愧得无地自容。
石清喝道:“住嘴,瞎说什么?”
石破天道:“是,我不说啦。
要是我早想到将这两只掌心有毒的手绑了起来,只用单刀和人动手,也不会……也不会……”
说到这串一心想若是自承打死了照虚、通虚,定要大起纠纷,当即住口。
但天虚等都已心中一凛,纷纷喝问:“你手掌上有毒?”
“两位师兄是你害死的?”
“那两块铜牌是不是你偷去的?”
群道手中长剑本已入鞘,当下刷刷声响,又都拔将出来。
石破天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不想害死他们,不料我手掌只是这么一扬,他们就倒在地下不动了。”
冲虚怒极,向着石清大声道:“石师弟,这事怎么办,你拿一句话来吧!”
石清心中乱极,一转头,但见妻子泪眼盈盈,神情惶恐,当下硬着心肠说道:“师门义气为重。
这小畜生到处闯祸,我夫妇也已回护不得,但凭掌门师哥处置便是。”
冲虚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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