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那下头的丫鬟看着自己王妃竟然上房揭瓦了?当真是吓得魂飞魄散了去:这王妃的性子,不知要比殿下吓人了多少去;一阵寒风过后,几个丫头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怕以后的日子是不好过了。
月光渺渺,星点的光影洒落在屋宇地面,朦胧寂寥,远处的亭台楼阁沉溺在无尽的夜色当中;前院依旧是诗酒乐年华,后院却是凄清得连呼吸声都变得寂寞。
寒风过处,有&ldo;呜呜&rdo;之声在门缝与心缝之中穿过。
谢仪琳只觉得身心清凉,那种作为女儿家说不出的苦涩与无奈,在这大口饮酒之后,变得尤为明显。
凉风没有吹醒她认清楚这个世界,却是叫她明白了一个现世的道理:女子,在这世上,唯独能依靠的,只怕还是自己!
若是自己不强大起来,只怕在这世上,也只有孤苦地活下去。
酒酣欲眠,她长袖甩开,面色酡红,英眉入云鬓眼眸清亮,身姿轻盈从梯上下来,进入新房,扯落棉被于地,直接将整个人倒将在上面,睡了过去。
刘义康在推门进去的前一刻,脑中全是各种借口,借口不与她同房,不与她同床,甚至,以后各自安好,互不干涉;府中她想要如何作都行,外出保持二人依旧是夫妻的状态就好。
然而,他推门进去时,却只见着一床雪白的被子上,躺着一个大红衣服的姑娘,已经酣睡过去;手上却还是抱着一个酒壶,那悠然自然的模样,真是叫人看着不像是个大家闺秀了去。
刘义康倒是一怔:没曾想到她也倒是洒落,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连盖头都扔在地上。
只心中还是有些许的诧异,毕竟未曾想到,她也算得上是个潇洒的女子。
谢仪琳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阳光甚好,从窗棂飘入,柔和地落在她的脸上,她抬眼笑了笑,却是看着桌边坐着一个男子,细看之下便是一惊:这不是上次在街上见到的那以字画遮面的男子么?原来他是早已认出了自己罢?便是不想要被自己见着?亏得自己还每日变着法子想要去见见未来的夫君,却不想原来一早便已经见过了那副皮囊;当下也未大喊大叫,盘腿坐在被子上,以手撑额,揉着太阳穴,轻声道:&ldo;可是有早膳没有?&rdo;
&ldo;已经午间了,夫人应该直接吃午膳才对。
&rdo;刘义康转过头来,手上端着茶水,轻笑柔和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她。
谢仪琳看着他那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的刘义康,倒是有些奇了!
倒是也无所谓,事情想通了就是这样,她笑了笑,一排雪白的牙齿展露在红唇之内,看着叫人眼前一亮。
站起来点头道:&ldo;也是可以。
&rdo;
那刘义康自也不再说什么,便出门吩咐了却,半晌,便有服侍谢仪琳的丫鬟来帮她梳洗,刘义康却穿戴整齐来到了房间,看着镜中的她道:&ldo;夫人,今日来须得去母妃那里奉茶,过后还与母妃进宫去拜见各位太妃及皇嫂。
&rdo;
谢仪琳听着不禁蹙眉,道:&ldo;规矩这般多?&rdo;
刘义康倒是不恼,依旧浅笑。
&ldo;夫人若是知晓的话,今日本应该是起个大早前去奉茶的,这都正午了,若还是不去,只怕是要叫人笑话了去!
&rdo;
&ldo;自己的事情别人要笑话能阻止得了么?&rdo;谢仪琳冷声道:&ldo;岂是为别人而活?&rdo;
噎得刘义康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仪琳却是又转回来,道:&ldo;放心,我自会跟你奉茶去的,至于进宫么?自然也是要的,但我昨日饮酒过多,累着了,今日就不去了。
&rdo;
&ldo;可太妃与皇嫂却是都在宫中等着。
&rdo;刘义康郁郁道。
他知道他拿眼前这个自称&ldo;老娘&rdo;的女子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说得过于强硬了,她那伸手,肯定是要将他直接撂倒了去的。
谢仪琳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一下。
&ldo;若我没记错的话,宫中的女子大都活在等待当中,反正今日也是等,明日也是等,等等又何妨?&rdo;
好一个&ldo;等等又何妨&rdo;刘义康气得牙痒痒,却只得忍着气道:&ldo;那母亲在厅里等着你奉茶,总该是要去的罢?&rdo;
谢仪琳点头,起身便随着他一道出了门去。
孙太妃见着那谢仪琳,虽不是那等精致好看的姑娘,却也是颇有自己的气质,尤其那剑眉,将她那整个脸都衬得英气脱俗,那紧抿的小嘴儿,看着便满是倔强,心道这丫头了不得,将来只怕自己的儿子在家中是要受她的摆布了去的。
当下却是含笑接过她端过来的茶水,轻呷了一口,笑道:&ldo;你现在已贵为王妃,母妃也老了,许多事情你们自己做主就好,无需事事都来过问于我。
&rdo;说完又对着旁边的刘义康道:&ldo;你也早已封王,在家中自然要知晓爱惜妻子的道理,在外面也要能独挡一片天空,使得妻子和将来的孩子能够安然地生活。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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