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另一名修士打断他道:“丹景君,骸鬼之言,又有几分可信?若是真信了这邪,取消登云试,我焆都又如何向慕名而来的学子交待,颜面又何存?”
南离一时语塞,只得对他怒目而视。
又有一人充当和事佬道:“诸位莫要心焦,丹景君也只是惧怕再出事端,情有可原。”
他皮笑肉不笑地望向南离:“放心,登云试不比先前那日,诸位仙首都会到场。
我想,应当没有人有胆在诸位仙首面前造次。
丹景君……你说是吧?”
第106章“南离,你不会死。”
(掉马)
临登云试那日越近,逄风的不安感便愈深。
他不知这种顾虑从何而来,它却时时刻刻压迫着他早已不再跳动的心脏。
南离也安慰他:“之前挫败了这人的阴谋,他定不敢再来了。
就算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没什么好怕的。”
逄风知晓南离为阻止登云试做了许多,却也知这注定徒劳。
没有人能承受得起这代价。
如今,他们依然住在云桂。
云桂的陈设如旧,白瓷瓶中的富贵竹依然翠绿,只是终究和先前不是同一盆。
几沓账本散落在木柜台上,是崭新的,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形容枯槁的老板娘倚在椅背上,眼珠一动不动,直盯着柜台上的一块焦斑。
哪怕有客人前来住店,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报出房费,就连客人离去,也不曾从榆木椅上起身。
子夜事变后,五器宗的修士修缮了所有的倒塌破损之处。
或许是为了颜面,焆都下了令:凡居此城者,登云试之前需各司其职,擅离者斩。
可它留住的,只有一具躯壳。
逄风没有打搅老板娘。
她眼神痴痴傻傻,一动不动倚在柜台上,时不时用指甲剜擦着账本。
即便如今沛城严禁妄议骸鬼之事。
可逄风出门时,不经意间却能望见自己常去那家熟食摊的摊主,一个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汉子,在背过身斩鸭子的间隙偷偷抹眼泪。
而这种人并不占少数。
骸鬼同样欺软怕硬,死伤惨重的,到底还是凡人。
可无论逄风是否情愿,登云试终归还是到来了。
今年的登云试与往年有所不同,为了安抚人心,各宗门早已放出消息,将会广纳门徒。
各宗门为登云试拿出的彩头也不计其数,灵丹、阵法、古籍……甚至有件残破的仙器。
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散修疯狂。
因此,虽然先前遭此一劫,沛城熙熙攘攘的情况较往年更甚。
各路天骄英才、牛鬼蛇神齐聚此地,非要逐出个胜负来。
然而这些,都与逄风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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