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想必那法器也能遮盖他的味道。
狼闪身而去,去了沛城旁边的乱葬岗。
一排排坟墓耸立,南离化作人形,在墓碑间穿行着。
忽而眸光一定,他在一块墓碑之前,瞥见了一炷刚燃尽的香。
香灰是温的,那人显然刚走。
南离拾起一小段香屑,注视了一会,又塞入口中发狠地咀嚼着。
他终于在其中尝到了熟悉的冷香。
第155章他都知道
靴底踏着灰白的薄雪,逄风披着雪白的狼毛大氅,立在覆雪的青砖路上。
氅衣厚重,披在他身上却并不臃肿,反而更显得那箍着玉白缕带的腰身格外细窄。
南离很喜爱他的腰,先前逄风不能行走的时候,狼总是借机环着搂着不放。
缠绵也总是要掐着腰,至今他的腰际都还留有指印淤青,隐隐有些酸痛。
飞雪茫茫,逄风敛着眸,视线落在眼前的灰犬身上。
灰犬静静地站在雪地上,回望着他。
雪落无声,天地只斥着寂寥的白茫。
“身残不弃之恩,没齿难忘,”
逄风抬起伤疤密布的细腕,“只是我如今身无长物,恐怕只有这血尚能报答。”
灰犬却只是摇了摇头,屈下前腿,对他鞠了一躬,便钻入了茫茫雪中。
它曾是农户的猎犬,为主人狩来数不清的兔子和山鸡。
可农户发现它开始化妖后,却为了几两白银将它卖给了修士。
他以为灰犬不知道,只是在将它交到修士手中前喂了它一顿加了肉的饱饭。
可灰犬其实是知道的。
即便听不懂人言,可养了多年的犬,依然能从人的举动间察言观色。
灰犬并不怨恨主人。
若是卖了自己,能为生了冻疮的小主人添一件衣服,也是值得的。
它本以为自己会横死斗场,沦为同类口中之食,却有一个人,一双手,拖它出泥潭。
它这才知晓,犬也可以不是卑三下四的奴仆,也可以吃饱饭,也可以在火炉旁入眠。
它不需要什么,陪在这人身畔的日子,对灰犬来说已经足够了。
雪白的同类到来时,灰犬就知晓他会被照顾得更好。
而它应当离去了。
灰犬并没有妒忌或不甘,从一开始,它就知晓这个人并不属于它。
他是雪白同类的主人。
只是到底,还是有些羡慕的。
要是早些遇见他的是自己——
灰犬奔出很远,却匿在雪堆之后,沉默地注视着逄风的背影渐行渐远,眼角落下的泪水缭绕着青色的光。
雪白的同类,请务必要珍惜他。
簌簌雪落,积雪渐深。
逄风探出手,又裹了裹雪白氅衣。
他本不应该感到冷的,可此时竟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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