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裤先生(第5页)
“茶房!”
恰巧茶房在门前经过。
“拿毯子!”
“毯子就来。”
马裤先生出去,呆呆地立在走廊中间,专为阻碍来往的旅客与脚夫。
忽然用力挖了鼻孔一下,走了。
下了车,看看梨,没买;看看报,没买;看看脚行的号衣,更没作用。
又上来了,向我招呼了声,“天津,唉?”
我没言语。
他向自己说,“问问茶房,”
紧跟着一个雷,“茶房!”
我后悔了,赶紧的说,“是天津,没错儿。”
“总得问问茶房;茶房!”
我笑了,没法再忍住。
车好容易又从天津开走。
刚一开车,茶房给马裤先生拿来头一份毯子枕头和手巾把。
马裤先生用手巾把耳鼻孔全钻得到家,这一把手巾擦了至少有一刻钟,最后用手巾擦了擦手提箱上的土。
我给他数着,从老站到总站的十来分钟之间,他又喊了四五十声茶房。
茶房只来了一次,他的问题是火车向哪面走呢?
茶房的回答是不知道;于是又引起他的建议,车上总该有人知道,茶房应当负责去问。
茶房说,连驶车的也不晓得东西南北。
于是他几乎变了颜色,万一车走迷了路?
茶房没再回答,可是又掉了几根眉毛。
他又睡了,这次是在头上摔了摔袜子,可是一口痰并没往下唾,而是照顾了车顶。
我睡不着是当然的,我早已看清,除非有一对“避呼耳套”
当然不能睡着。
可怜的是别屋的人,他们并没预备来熬夜,可是在这种带钩的呼声下,还只好是白瞪眼一夜。
我的目的地是德州,天将亮就到了。
谢天谢地!
车在此处停半点钟,我雇好车,进了城,还清清楚楚地听见“茶房!”
一个多礼拜了,我还惦记着茶房的眉毛呢。
看小说,来小燕文学,关闭阅读模式,体验高速阅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