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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神(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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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上了南洋吗?”

她点了点头,“惧怕使你失去一切,隔离使爱的心慌了。”

她告诉了我,她死前的光景。

在我出国的那一年,她的母亲死去。

她比较得自由了一些。

出墙的花枝自会招来蜂蝶,有人便追求她。

她还想念着我,可是肉体往往比爱少些忍耐力,爱的花不都是梅花。

她接受了一个青年的爱,因为他长得像我。

他非常地爱她,可是她还忘不了我,肉体的获得不就是爱的满足,相似的容貌不能代替爱的真形。

他疑心了,她承认了她的心是在南洋。

他们俩断绝了关系。

这时候,她父亲的财产全丢了。

她非嫁人不可。

她把自己卖给一个阔家公子,为是供给她的父亲。

“你不会去教学挣钱?”

我问。

“我只能教小学,那点薪水还不够父亲买烟吃的!”

我们俩都楞起来。

我是想:假使我那时候回来,以我的经济能力说,能供给得起她的父亲吗?

我还不是大睁白眼地看着她卖身?

“我把爱藏在心中,”

她说,“拿肉体挣来的茶饭营养着它。

我深恐肉体死了,爱便不存在,其实我是错了;先不用说这个吧。

他非常的妒忌,永远跟着我,无论我是干什么,上哪儿去,他老随着我。

他找不出我的破绽来,可是觉得出我是不爱他。

慢慢的,他由讨厌变为公开地辱骂我,甚至于打我,他逼得我没法不承认我的心是另有所寄。

忍无可忍也就顾不及饭碗问题了。

他把我赶出来,连一件长衫也没给我留。

我呢,父亲照样和我要钱,我自己得吃得穿,而且我一向吃好的穿好的惯了。

为满足肉体,还得利用肉体,身体是现成的本钱。

凡给我钱的便买去我点筋肉的笑。

我很会笑:我照着镜子练习那迷人的笑。

环境的不同使人作退一步想,这样零卖,到是比终日叫那一个阔公子管着强一些。

在街上,有多少人指着我的后影叹气,可是我到底是自由的,甚至是自傲的,有时候我与些打扮得不漂亮的女子遇上,我也有些得意。

我一共打过四次胎,但是创痛过去便又笑了。”

“最初,我颇有一些名气,因为我既是作过富宅的玩物,又能识几个字,新派旧派的人都愿来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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