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第2页)
我一时语塞,虽想过大约是他塞来的,但也不好确定是不是他。
只是总想着这般私密的事,私下里解决了也就罢了,便是解决不了也就是一个哑巴亏,说不得什么。
没想到这位相学士张口直言,眼见着便要冲着我的脸喊出来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咱们总站在此处也不是个事。”
明诚之终于说了今天我能听见的第二句话,“且往后院里等着去,云空大和尚也该回来了,孟非原也来吧。
来一趟涪陵寺,不见见云空和尚,总是憾事。”
这句话在眼下里是大大的解了我的围,只是过了这门槛进了后院,几人围坐时,应答的若不妥当,便更是尴尬了。
若是相蠡没说那句话,明诚之大概率会让我回府去,如今学士开了口,明诚之官阶在他之下,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我侧了侧身子,让凤相带着诸人过去。
明诚之慢了一步,大约是要与我同行。
但不料相蠡也停了步子,明诚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相蠡,便跟在关隽身后往前去了。
我踅身过来,恰与相蠡并肩,便是我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后一点,相蠡也会将步子放缓了等我赶上。
“总以为冯大人办事利落可靠,瞧着孟大人的神色,难不成是未曾收到过?”
相蠡说话过于直白,让一时嘴舌快利的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是好。
说岔了话,只怕过几日传回到冯大人耳朵里,就是我有意在相学士面前让他下不得台面。
这世上的话,总是经了几片嘴,上下一碰,再进了不同的耳朵,便生出无数不同的意思来。
于是我小心道,“冯大人未曾告知学士名讳,下官还以为……”
“难道孟大人也是要看人下菜碟儿的?知道了是哪位学士,再斟酌着言辞回复不成?”
相蠡又笑。
只是他的笑里旁的意思也太重了些,大约是看不惯我这凭了好风青云直上的顺势大人。
说来我自入了京师,确实运气太好了些,这些寒窗十几载二十几载熬出来的老爷们看不得,倒也正常。
他此刻一手捻着唇边垂下的胡须,一手扶着玳瑁腰带,满眼的讥讽,丝毫都不遮掩。
“相老爷可真是拿下官取笑了。”
我想着这位学士既然彼此之间毫不留脸面,我倒也不必在刻意周全什么,于是一横心,便道,“冯大人只说是位学士写的,下官只当是位求学的人写的一句诗,左右看不通,便丢了。”
大夏沿袭前朝内阁制度,内阁学士本不是官名,是圣上调了左右心腹暂主之意。
只是越往后,这内阁权力越不好掌控,索性就定了阶品,一律依着当朝俸禄行事。
后来今上承位,又扶了凤昱廷为相,掣肘制衡,于是内阁愈发零落了。
这学士,往大了可以说是在称呼内阁学士,往小了说,连个举子都算不上。
当朝读书人,都可称作学士。
“孟大人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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