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第2页)
恍惚想起那年九曲诗会,面对明诚之时我屏息凝神,毕恭毕敬,便以为这是此生最重的礼了。
后来见了圣上如孩子般喜怒无常,因修错了戾太子一节而被申饬时,我更是希望自己是个石胎泥塑的人偶。
那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我以为这也算是重礼。
后来见云空,中秋宴……我从未行过这在《太宗例》里最重的礼。
三拜。
传闻上古时帝王禅让,众臣便要行三拜之礼。
我捡起王忠的头,已经洗干净了,面上没有血迹,发髻也挽的整齐,然而那双眼睛却怎么也合不上。
“上将军。”
大夏以前,唯有开国大将才配得上一声上将军。
大夏开国后,将军人数日增,便再没上将军这一说法了。
卫栾喜欢听,我自得让他听个够。
我将王忠的头捧起来,却依旧只垂眸看着眼前一尺三寸地。
卫栾穿着正红的靴子,靴面上绣了两条四爪龙。
此刻他动了动,那两条龙便跟着动了动。
“咳,孟大人,你快起来。”
我又说了些乱世英雄的俏皮话,一直到卫栾止不住笑的前仰后合时候,才腾了一只手撑着地,慢慢站起了身。
宽大的衣袍,恰好遮住我手下所有的动作。
站稳了,我继续用一双手托着王忠的头,看向卫栾。
书上说行军打仗的人,要表示效忠的时候,是要歃血为盟的,如今没有血,我便捧着王忠的人头道,“决不辜负将军所托所愿,若有违背,便如此人——”
“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身为大夏人,身首异处,不得全尸下葬,是极重的赌咒了。
见我如此识相,卫栾也伸手去接王忠的头。
就是现在——
他比我高许多,而我是将王忠的头高举过头顶的。
卫栾伸手来接时,松开了刀柄,挡在眼前。
就这么一刹那——
方才我起身,借着衣袍的遮掩,将靴子里的匕首藏在了衣袖里。
如今这一刹那,卫栾露出一截脖颈,我倒握着匕首,冲着卫栾的脖颈划了过去。
擦到卫栾脖颈时,我反手一捅。
他甚至都来不及“哼”
一声。
几滴血溅到我胳膊上,渗过衣裳,这腥热沾上肉皮,顷刻便生出了凉意。
佩刀“哐啷”
一声,磕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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