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糊涂(第2页)
“劝阻与否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他并没有过多的约束。
祖母也是过了这一世才发现,最禁不起推敲的是人心,他也是。”
说话时应国夫人是笑的,鬓角的白发与岁月抚出的眼纹里尽是看遍尘世的沧桑。
幼年丧父,轻年丧夫,中年丧子,一世的悲戚大抵都藏在她的笑里了。
荣长宁看着格外的心酸,即便是先前因为白楚熤纳妾而产生些许嫌隙,荣长宁都不忍心记挂在心上。
“祖母,是我不好。”
“谁说你不好?”
应国夫人一边走着一边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至少祖母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章法有勇有谋,你的心里记挂着阿熠,就像记挂着你的姐姐和弟弟一样。
有你在,祖母放心。”
“我一直觉得,祖母喜欢我是因为我生母。”
提起这个人,应国夫人莫名其妙的笑了笑,笑得耐人寻味,更叫荣长宁觉得好奇。
应国夫人看看这张和离绾儿十分相似的脸:“其实我很讨厌离绾儿的。”
“为何?”
“阿熠的父亲执意要娶离绾儿的时候,我觉得她出身风尘,白家如此门楣怎容得这样的女子为主母,即便是纳为妾室也不行!
可很快我便知道,谁家的好女儿会自甘堕落遁入风尘中去呢?多少都是有些苦衷的。
离绾儿一介女子,花一般的年纪却成了叫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其中多少艰辛,可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明白的。”
踩着石阶,应国夫人摇了摇头:“到了现在我也时常会想,若是当初我允了阿熠的父亲娶了她,皇城是不是就乱不起来?阿熠的父亲是不是也不用去禹城平乱,也不会死在乱箭之中。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说了这许多,祖母只想告诉你一句:造化弄人。
别太相信谁,也别太记恨谁。
能糊里糊涂的过了一辈子,就算是一大幸事。”
52文学
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可有些时候,自己想要糊涂旁人却不允自己。
长姐视自己如仇敌,荣芯回了皇城还不知意欲何为。
走在长街上的那些人看似寻常,心里大抵都有不同的愁闷,但看起都是一副欢喜的样子。
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着那些人,荣长宁大抵明白了祖母口中的‘糊涂’弥足珍贵。
清月坊的小曲依旧暖人心肠,狮子楼的酒依旧飘香十里,悠悠奉江水上的画舫船依旧钻过白桥下的桥洞。
这幅生机盎然模样,诉说着皇城里年复一年的曲折过往。
白陆氏被三房叔父连带着一纸休书送回娘家后,三房再没人止不住的往长房跑。
荣长宁竟也以为,这样便能彻底断了白陆氏对长房的念想。
坐在一旁的白楚熤看荣长宁对着白桥下的画舫船出神,便拉了拉她的手:“过几日咱们也放船,送帖子邀人游湖。”
荣长宁想了想回答:“还是不了。”
白楚熤以为是荣长宁估计人多嘴杂,不喜欢吵闹,于是说了句:“那就邀荣白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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