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娄英说着,有意瞄了娄夫人一眼,&ldo;这陆家近千年的富贵,论风雅富贵,是人家几十代润养出来的,有几个世家能比不上?你老说这个儿媳妇和善,看我看她将来未必比你那大儿媳好伺候,光说吃穿度用,比起她就有过之而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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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夫人迟疑道:&ldo;不会吧,我瞧着陆大娘子挺乖巧的,也不曾听说她有什么奢靡浪费的事。
&rdo;要说娄夫人目前最头疼的,就是乐平的度用,按说乐平是公主,有自己的封邑,养一个公主应该足够了。
可郑启对功臣、对子民非常大方,对自己、对后宫、对子女却是非常小气,册封的封邑基本都不是富庶之地,连税收都只许他们收取十分之一。
自大宋立国以来,宫殿还没有翻修过一次,据说后宫有不少地方已经漏水了,亏得郑启妃子不多,不然说不定会传出两三个妃子挤一屋的笑话。
郑启小气也是没法子,先帝登基后就开始轻赋税,他继位后更是注重恢复民生,轻赋税、减徭役,皇家的内库迄今还是空的,高皇后身为皇后,贵夫人间流行的花间裙她一件都没有做过,衣服也是三四年才做一次新的,首饰更是从来没打过新的。
皇后都如此,宫中嫔妃公主,平时也很少会有奢靡之举。
而高家是行伍出生,对吃穿度用一向简单,一年内宅度用不过三千贯。
而乐平进门后每月就要新作一条裙子就要一百贯,娄夫人无论都想不通,她那个知书达理的继女怎么会养出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公主。
偏偏高威轻飘飘的一句话,难道我们高家的媳妇还要自己养自己不成?乐平的开支,就成了公中支出,不动自己封邑了,娄夫人一个月脂粉钱也不过二十贯,二娘不过五贯罢了。
&ldo;你不信?&rdo;娄英指着一间明显是书房的小厢房道:&ldo;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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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夫人顺着姐姐的指向,就见一间装饰雅致的书房,院角种了一株芭蕉,蕉下有一套石凳椅,蕉旁有用太湖石围出的小池子,池中锦鲤悠游,娄夫人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ldo;怎么了?&rdo;
&ldo;你不觉得这里的小糙长得特别好吗?&rdo;娄英说。
娄夫人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居然还种了不少小糙,一片清新柔嫩的绿意,格外的讨人喜欢,&ldo;那又如何?&rdo;
&ldo;这种糙叫蒲糙,不是一般的小糙,按说如今都是三月天了,这蒲糙不应该是如此新发的样子,显然有人翻了旧糙,种上新的。
我阿翁以前书房前也常种这这么一片蒲糙,一旦新芽长老长长了,就有人立刻换上新的替代,光这项我阿翁每年就花费五百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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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五百贯?&rdo;娄夫人听得目瞪口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有人会为了书房外一点小糙每年花费五百贯!
&ldo;以陆大娘子的教养,自然不会做出一月做一件新衣的举动,可‐‐&rdo;娄英一笑,&ldo;我阿翁在世之时,对金银俗物从不在意,就爱些风雅之物,有时候他会花上几千贯就为了一盆花或是一件古物,大儿媳你都养了,难道二儿媳你不养?&rdo;
娄夫人只能苦笑,&ldo;谁让我们家尚了金枝玉叶不说,又迎了一颗稀世明珠呢?&rdo;
&ldo;要说你们家也真怪。
&rdo;娄英说,&ldo;按说父母在不分家,我夫君在时,除了我的嫁妆外,赚来的一针一线都是给高堂的,哪有像你们家一样,居然允许成年的郎君置办自己的私产,每年交点米粮就行了,平时家用开支倒是要从公中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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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夫人知道阿姊说的是高囧、高严两兄弟,高囧是天子近臣,又直属司隶校尉,平时莫说下官了,就是上官的孝敬都不少。
高严在蓟州一待就是八年,随便一个卖卖都能赚翻了。
按说这些产业都应该属于家族的,可高威却觉得这些是儿子赚来的,当年他打天下的时候,他老子也没拿他赚的,所以他也不拿儿子的。
偏高囧、高严两人除了练武外,并无其他嗜好,身上衣服也是最简单的,故两人的到底有多少家底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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