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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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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因为爸爸当时在奶奶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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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所以你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吗?&rdo;

&ldo;嗯。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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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去北京上大学,爸爸说,当年我们家在北京有49间房,可是奶奶听了奸商危言耸听,所以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大伯卖掉房子,每说到此,他都要用力一拍大腿。

本来我对于自己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在北京买个阳光普照的房子不怎么在意,但是自从知道这件事情,我就变得仇富以及耿耿于怀。

就是在那种不知该把北京当故里还是当他乡的情绪里,我第一次看到庄琮的笑脸。

那也是我生平第一次收到远方寄来的信件。

在西城区一间老旧的办公室,因为一个陌生电话,我匆匆赶去,填写了很多表格,领取了那封来自台北的信件。

坐在灰头土脸的胡同口,我拆开那封已经投递出半年之久的信,在掉落出来的照片上,我看到爷爷老去的面庞。

明朗的小院里,一家人坐在榕树下,爷爷戴着宽边帽,穿毛线背心,拄着拐杖,挺拔的鼻子两侧布满皱纹,眼窝深深凹陷。

身边围绕一双子女,还有一个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姑娘。

不长的信件,是由那个姑娘书写,她的名字,叫作庄琮,我叫庄瑾。

我们有四分之一相同的血液,我们都长得像爷爷,在家谱里,我们都是玉字辈。

她是我的姐姐。

她说,爷爷的部下因母亲重病,欲偷渡回福建,迫于军规,爷爷一枪打死了自己的部下,在照顾未亡人的三年之后,终于有了照片上的这一家人。

这是奶奶离世后爷爷才开口说起的过去。

她说,&ldo;无从寻找当年的地址,依照爷爷的依稀记忆,寄往北平旧址,也许你们不会收到这封信件,可是他希望知道家人一切都好,儿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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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钱包里,翻出爷爷年轻时的黑白旧片,好像突然明白小时候读余光中的诗,小小的邮票窄窄的船票浅浅的海峡,为什么是一条那么久远的回家路。

我在电话里,把信件读了一遍,爸爸沉默了很久很久。

也许对于太过平凡的我们,这些久远的故事,显得那样不真实。

那张全家福我放在床头,有时我会想,会不会有一天醒过来,我就躺在了台北的床上,与庄琮互换了身份。

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她的繁体字写得很清秀,笑起来露出洁白牙齿,比我笑得好看。

她的小腿很瘦,她的指甲短短的……因为看过太多遍,所以我像个变态一样偏执地记住那些细节。

在有了搜索引擎这种存在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在网络上,找到她的蛛丝马迹,完成一场迟到了半个世纪的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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