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 委曲求全(第2页)
“你想说什么?”
皇帝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说,不过是贪墨而已,也用得到一定要杀了这几个人吗?”
“奴才不敢!
奴才只是担心,此事迁延下去,皇上圣虑常常记挂,于圣体康健无益啊。”
其实,肃顺这样说也是另有隐情。
赵双山,刁清源,长宏几个的涉案犯官的家人如何能够看着父兄只为贪墨之事就落个闹市丢头的下场?眼看着押在牢中,不明圣意究竟如何,皇上龙颜震怒,虽然刑部始终拖着不办,却不知道能够拖延到几时。
赵双山的儿子赵世勇赶到热河,每天钻头觅缝,想保住老父一条性命,却是到处碰壁,最后碰出一条路子来了。
经高人指点,备办了一份重礼,特地去拜访肃顺,磕头求援。
“不敢当,不敢当!”
肃顺扶起赵世勇说:“尊大人的罪名嘛,皇上那里始终不肯放过,现在我可以替你托一个人去试试看。
不过话说在前面,所托之人肯不肯管,以及管了以后,有何结果?都不敢说。
万一不成,你不要怪我。”
“是,是!
肃大人这样帮忙,我们父子已经感激不尽。
尽人事而听天命,如果大人尽了力,依旧无济于事,那就是再也不能挽回的了。
家父果真不测,他老人家在泉台之下,亦是记着大恩的。”
说着,流下泪来,又趴在地上,重重磕了两个响头,然后起身取出一个红封套,双手奉上。
肃顺不等他开口,便连连摇手:“此刻不必,此刻不必。”
他说,“事情成功了,少不得跟老兄要个两三千银子,各处开销开销。
事情不成,分文不敢领。”
赵世勇自是执意要送,而肃顺执意不收,最后表示,如果他一定要这样,他就不敢管这件事了。
听得这话,赵世勇才不敢勉强。
肃顺送客出门,约定两天以后听回音。
这一节皇上是不知道的,听完肃顺是话,他说:“其实,就是你不说朕也知道。”
皇帝冷笑着,“这几天啊,朕很是大开了眼界。
为两个内务府的奴才,一个工部主事,不入流的小吏,居然有这么多人上折子力保?偏生折子中还在说什么?”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开来,“朕给你念几句吧:‘臣……理应抗疏沥陈,而徘徊数日,欲言复止,则以时事方艰。
我皇上旰食不遑,圣躬未豫,不愿以迂戆激烈之词,干冒宸严,以激成君父之过举。
然再四思维,我皇上登基以来,法祖勤民,虚怀纳谏,实千古所仅见,而于制驭下臣,尤极严明,臣幸遇圣明,若竟旷职辜恩,取容缄默,坐听天下后世,执此细故以疑议圣德,不独无以对我皇上,问心先无以自安,不得已附片密陈。
’”
把折子放下,皇帝面对着肃顺:“朕看过之后,深以为这等折子,实是一篇好文章!
好就好在,满篇都是忠君爱父之言,全无半点为己谋略之文字。
殊不知,这其中隐情,另有玄机!”
“朕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赵双山之流不过贪墨,论及大清律例,是万万没有死罪的,而且今天卖了内务府官员的面子,便是不能得逞,也落得个忠谏的美名,于将来仕途之中大有好处;若是能够得逞呢?自然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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