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西凉平芷点了点头，随后又问，&ldo;那么你就将祭典的事情和我清清楚楚地说明白，一点都不要遗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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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青连忙点了点头，&ldo;那天一众宫娥们站在御场八十一宫柱之外，只由皇后娘娘手执九支金线香，皇上的一对公主扶皇后衣裙，缓缓循阶而上，要走尽九层罗圈才能来到祭台前，沐过双手之后方可为先太后上香，按照规定，靖贵妃娘娘这样的位分是一定要在皇后娘娘的身后与她一块祭祀的，只是道场之中也有推不翻的规定，便贵妃以下的嫔妃尚且不能进入，更不用说靖贵妃娘娘随身的丫头，当时我记得还看到慕容世佳问了靖贵妃娘娘一句，愿不愿意与慕容世佳一块到道场之中祭祀，靖贵妃娘娘说了一句类似的话：&lso;我为贵妃，自然该遵守贵妃加身的礼仪，如果我的孩儿连这点而暑热都受不了，也不配做皇上的后代了。

&rso;然后他们两个人便慢慢地绕着九层罗圈要来到祭台之上。

&rdo;

&ldo;那个时候姐姐是有跟家里头来过信件的，说慕容世佳在宫中对她多有刁难，可是那个时候皇上已经打仗去了，我的父亲又在监国，原本民间就在谣传，宫中有两位大主子，民间和朝堂之上的议论对我西凉家已经很不利了，所以当时我的父亲便是要让姐姐忍了这一时，想起来，那个时候姐姐肯定是难受到了不行了吧。

&rdo;西凉平芷叹了口气。

卓青点了点头，说道：&ldo;我好歹也进过靖贵妃娘娘的寝室之中，偶尔也能听说到一些，靖贵妃娘娘十分怕热也十分畏寒，身子原本就不是很好，更不用说挺着身孕祭祀了，所以当时大概也是因为事出权宜吧。

&rdo;卓青说完想了想，说道：&ldo;不一会儿，慕容世佳和靖贵妃娘娘便到达了祭台的中央，少命司执铜镜，向青天取日光，从铜镜镜面上反射的光亮随着日头的移动渐渐变了方向，慢慢地汇聚到了皇后的肩头上。

&lso;举世祥瑞，先人庇佑，古梁霓凰，领司祝祷。

&rso;这十六个字说出口之后，我便看到了那少命司手中的铜镜将光亮越来越集中地汇聚在手上，渐渐地成了明黄之光，在亮晃晃的道场之上，皇后的周遭竟散发着温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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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平芷仍然是静默着没有讲话，心中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道场的辉煌她没有见过，可是听父亲讲过，那道场经过了三代的修缮已经变得更加地厚重而有韵味，当年楚族从北方的浪荡鞑子的马蹄下夺得了这产物肥美的中原地区，前两代的韬光养晦终究成就了如今独孤王室在朝中的民心，对祭祀之礼也更为慎重，所以姐姐是怎么都不可能与皇上的孝义过不去的，当朝的这个皇上，拥有家国天下的胸怀，对很多事情却是计较到骨子里的，西凉平芷低低地叹了口气，一想到姐姐这样的委曲求全，未免觉得心中多有难过。

&ldo;当时那少命司执镜而立，不停地唤着&lso;大祥之兆&rso;，道场最外的八十一火炬同时亮起，阶下的妃子们皆双掌合十，齐身祝祷着。

&rdo;

&ldo;在整个过程之中，我的姐姐就没有表现出来一点点的不舒服吗?&rdo;西凉平芷问道，&ldo;我听我的母亲说，有孕之人最是害怕被铜镜照在身子上，我的姐姐原本就是体质虚弱的，如今又要陪着那慕容世佳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头站这么久，难道不会出现幻觉或者是别的状况吗?&rdo;西凉平芷低低地问道。

&ldo;姐姐，你是在怀疑什么?你是觉得其实一切都是心理暗示吗?&rdo;卓青的语气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ldo;谣言本身不可怕，可是若是被周遭的人不断强化，不断施加影响，那么难免就会对心理产生负担，我姐姐是这么敏感的一个人，若不是她自己心中也觉得与那豫王产生了一定的关联，恐怕别人即便怎么说都不可能动摇她心中的信念的吧。

&rdo;西凉平芷淡淡地说。

&ldo;这么说起来，那天在去祭典之前，庸太医是和靖贵妃娘娘说过一切要多加小心，但是靖贵妃娘娘一向相信太医的医术，便认为至少可以捱过祭天大典，所以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大概也是从那个登上了层台之后，她的整个人出现了不舒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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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平芷转过身来问道：&ldo;你怎么知道我的姐姐那个时候已经不舒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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