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莫云泽本来闭着眼睛的，此时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虚无。

&ldo;刚刚过世的。

&rdo;阿森补充。

莫云泽长叹一口气，&ldo;费雨桥这次要好好当回孝子了。

&rdo;

&ldo;恐怕不行了。

&rdo;阿森摇摇头，&ldo;刚才接到的电话，费雨桥在两个小时前从裕山返回途中遭遇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抢救，生死不明。

&rdo;

莫云泽眯起眼睛，&ldo;车祸？这么巧？&rdo;

&ldo;具体情况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所说很严重，因为身子卡在驾驶室，为了争取抢救时间，医生现场锯了他一条腿。

&rdo;

见莫云泽沉默，阿森问：&ldo;您怎么看？&rdo;

莫云泽朝按摩师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他又闭上眼睛，疲惫地靠着沙发靠背叹了口气，却答非所问，&ldo;四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rdo;

&ldo;很好，比前两天的状况还要好，医生跟她说话已经有反应了。

&rdo;

&ldo;如果她醒来，什么都别告诉她。

&rdo;

&ldo;是。

&rdo;阿森点点头，双颇有几分疑惑，&ldo;为什么您没有把那件事的真相告诉陈德忠呢？他现在都死了，您不觉得遗憾吗？&rdo;

莫云泽沉吟着没吭声。

阿森说的事是指陈德忠与他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有没有呢？莫云泽心里是最清楚的，但是他什么都不想说，因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ldo;莫先生？&rdo;阿森见莫云泽半晌没吭声，以为他睡着了。

&ldo;就是知道他要死了，我才没有告诉他。

&rdo;

&ldo;为什么？&rdo;

莫云泽睁开眼睛，转过脸，目光飘飘忽忽，透过落地窗看向院子围墙下摇曳的竹子，淡淡地说：&ldo;人死如灯灭，可是我始终相信人的精神和意念是不会死的，即便肉体化为灰烬，灵魂消亡，精神的力量却可以穿透宇宙永恒存在。

这个世界已经这么残酷，让这个可怜的老人对这人世间留点点念想，心满意足地死去，有什么不好呢？&rdo;

阿森微微颔首，深为动容的样子。

莫云泽又说：&ldo;所以我相信四月一定可以醒来，因为我在心里跟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可以感应得到，哪怕我已经死了，只是精神不灭……&rdo;

阿森接过话，&ldo;爱就不死。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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