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第3页)
他以为他骂了雅林,所以我开口的目的一定是想为雅林辩驳,他对此愤恨极了,一个字都不许我说。
陶可可呆呆地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警察发现场面有些失控,情绪过激的受害人他们大概是见多了,并不跟张进较劲,简单交代了几句,就速速离去了。
警察走后,病房里的气氛本该缓和一些,但张进已经彻底无法从那种状态中平静下来了。
他双手用力地抓着床单,双眼怒视着警察离去的方向,止不住地喘气,咬牙切齿,连陶可可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阿进”
,都像没听见一样。
“你别急,我会想办法的。”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他了。
“你能有什么办法!
都这样了!”
他绝望地看向我,红着一张脸继续吼,“你不是把车窗都打破了吗?你怎么不把那狗日的当场拦下来?你凭什么放走他!”
这几天其实我也后悔过,当时没把廉河铭从车里逮出来当场揭穿,竟带来了这么大的变数。
可那个时候,张进身下一大摊血,场面惨烈,我连他是不是还有气都不知道,就算再来一遍,我也不会把那点宝贵的时间用来跟廉河铭纠缠。
我尽量平和地对他说:“我肯定先救你啊。”
本以为张进多少能理解,没想到这句话成了火上浇油:“老子用你救?”
他暴怒,右手握成拳头欲向我砸来。
但他手背上还埋着针头打着吊瓶,一个大动作没打着我,却把挂着吊瓶的支架顺势带倒——
“哐当——”
一声响,金属支架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那支架本来立在陶可可面前,突然倒地,又发出巨大的碰撞声,把陶可可吓得尖叫起来,手中端着的饭盒一下翻落,饭菜洒了一地。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张进的狂暴再也控制不住,根本不管手上是不是还插着针头,疯狂地想要攻击我。
我下意识控制住他的右手,阻止他扯着针头乱动,他便用左手和还能用的一条腿拼命地反抗,任我怎么劝都不听,嘴里还不停地骂:“你他妈的!
老子就不该救你!
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有什么用!”
陶可可吓得抽泣不止,浑身都在抖。
她颤颤地说了句:“我……我去拿拖把……”
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张进手背上固定针头的胶布被扯松了,针头从血管脱出,手背很快凸起一大块浮肿。
吊瓶被摔在地上失去了水压,血液顺着导管倒流出来,把半根导管染成了鲜红色。
张进一边挣扎还一边喊叫,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
我只能制住他,无法抽身去叫人,幸好病房里不寻常的响动招来了巡察的护士,否则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进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无奈之下,只能听取医生的建议,强行控制住他,给他注射了镇定剂。
等张进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安静睡去,病房才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自责、无奈、担忧,像千斤重的石头一样压着我。
从来没见过张进这副模样,他骂我不是因为怨恨,而是这场打击,他扛不住了……
***
在病房里等了许久也不见陶可可回来,她出去时说去拿拖把,虽然那只是逃离的借口,但过了这么久,张进也安静了,她总该回来了吧。
病房里弥漫着的饭菜味道太刺鼻,我不得不自己去找拖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