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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百姓们自然不肯干,遂闹将起来。
河道衙门出面镇压过几次,却一次比一次闹得更大。
到现在,修堤的进度彻底停下来。
什么也干不了,但修堤的事长安有明旨。
要在明年年底完成,百姓们一直阻挠下去,别说明年,拖个年不成也十分简单。
于是便引发了这次械斗,河道衙门和当地乡民都伤亡惨重,还把道台衙门、都抚衙门和楚王世子都给招来。
“这事在买卖上,是完全说得通的,不过依着消息暗中买卖……事则可大可小。”
对双方来说都可大可小。
不仅仅只是河道衙门,或者只是乡民。
“自然可大可小,往大抄家斩首都可以,中旨明发应张布告,但被河道衙门分管饶州的官员按下,并告知亲眷私下买卖。
而乡民聚众械斗,杀伤官吏,往大在律上可视叛乱,律例里唯此可责众。”
“这事还是往小吧,若真是往大。
陛下的滔滔怒火,你们真能承受得起?”
萧溢观轻哼一声,他那位堂弟的手段。
他是见识过的,当然在场的官员也多半都见识过。
所以他的话一说出来,立即引起众人的沉默,还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道台是什么个意思?”
有人把话引到顾凛川身上,在场的官员,难免有不很服这位年轻道台的。
不到四十岁就成封疆大吏,侯爵在身,在场所有人,除萧溢观能淡然以待外。
所有人的都不免有点羡慕妒忌恨。
是以,顾凛川的一言一行。
都很是扎人眼,尤其是他一来就做得这么好。
更让人又羡慕妒忌恨,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种情绪大概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你这么能,你上啊,什么都交给你解决好了。
顾凛川静静地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萧溢观和都指挥使身上,倏忽一缕浅笑出现在脸上,如春山吐绿,林木含烟:“按原价让地主赎回去,小惩大戒即可。”
咦,这个法子还真没人想过,因为谁会想着让人把吃下去的再吐出来。
他们商量的也不过是,要不要补钱给百姓而已,好像这个方法,对双方都有益,又都没好处似的:“若有人赎买不起,当如何处理?”
“找亲友借,抵押家中物品,只要想赎,总会有办法赎的。
顺便告诉诸位一句,烂石坑的地,是要用来囤林的。
陛下圣旨上还有一句话,也许诸位大人没记起来,河堤两岸一里外才许建屋造房,因为一里之内需要修泄洪用的暗渠,不宜住人……种种果树什么的倒可以,不过这烂石地坑,种果树只怕够呛。”
别的地方,沿河道基本是上等水田,等闲的耕种人家,岂会为十几两银子把地卖掉。
所以,也只烂石坑的地全卖出去了,其他地方,哪有那么容易在河边买到良田。
顾凛川一说完,众官员面面相觑许久,最后不得不认同,顾凛川说的才是实在的,因为已经有人去翻圣旨了。
圣旨翻出来,确实跟顾凛川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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