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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一英道:“能自救且救人,亡人在地下必然欣慰。
他,不会怪我。”
何曼云说:“命都要没了,还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看我的。”
她走到牢门,探出脑袋,跟铁门外监守的两名士兵搭话。
那两名士兵是受过训令叮嘱,刚开始也不理会何曼云。
然而何曼云流传军统上下的“风情”
绝非有名无实,她嗲声夸赞这二人,不时媚眼如丝抛弄过去,到底软化成功,抑或觉得便宜不占白不占,一时竟哥哥姐姐地互相称呼起来。
何曼云估摸时机成熟,便嗲声道:“两位哥哥,看咱们都这么熟了,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帮忙。”
一名士兵立即警觉起来:“想干什么,别想让我们替你们传话传消息。”
何曼云道:“哎呀,你们想多了,小姐姐我哪里是不懂事的,怎么能连累祸害你们。
其实就是一个小忙,二位哥哥肯伸援手,那就是积德行善,日后哪怕战场上再刀枪无眼,你们也有金刚护体。”
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已的耳坠和项链递出去。
两名士兵将首饰传来看去,那耳坠不过是两枚米滴大小的珍珠,不晓得值多少钱,项链却是沉甸甸的足金,且鸡心坠子足有一只袁大头大小,着实有分量。
他们仍然是疑虑的,“这些东西,你想让我去买什么,以便露馅或传达什么机密的信息?”
“哪里的话,二位哥哥赶紧把东西收起,别让人瞧见。
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千万莫要拿出来调换,等过了三两个月再论。”
何曼云柔声叮嘱,“这就是我小小心意,说实话,不为我自已,为我身边这位姐妹。”
她将罗一英拉至铁门前露了脸。
“二位哥哥,我这位姐妹,别看是军官,其实命苦。
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几年前在武汉会战上殉了国,都是当兵的人,烈士啊英雄!
这可不是跟你们瞎扯,你们可以去特校和军统上下打听打听,真事!”
何曼云说这番话的时候,罗一英的眼眶也红了,侧过头抹了把汗,这倒引起两名士兵物伤其类的感怀,神情松乏几分。
何曼云乘势又道:“二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鬼节。
这位姐妹的家乡,包括四川,都有习俗,今天要给过世的亲人烧袱子,让他们在阴间也有银钱花,过得安祥。
现在这情况,她是没办法亲自烧袱子了,还请二位哥哥帮忙,今晚找个空闲替她烧几包,这请求,不过份吧”
所谓袱子,也就是将叠成长方形的一堆纸钱用白纸封起,再在封纸上写上敬奉字样,譬如烧给父亲的,写作“故显考某某老大人正魂收用”
。
此种习俗,在川中甚为流行,一说两名士兵就明白了,对视一眼,道:“我们又没法出学校,从哪儿给你们找袱子?”
何曼云道:“不需要出校。
出校不又是为难你们了?每年的今天,往我们送新鲜蔬菜的菜农,都会顺带捎一些袱子进来卖给学校的师生。
看时辰,现在已到午后,晚餐前他们就会来。
我晓得,这要让二位哥哥破费钱财,无奈我们身边没有现钱,实在对不住。
好在用不了几毛钱,想来二位稍凑凑绝无问题。
我们在此先谢过了!”
与罗一英一并鞠躬行礼。
两名士兵交头接耳一番,又道:“我们不识字,不好帮你们写封皮。”
何曼云笑吟吟道:“这也不必麻烦了,要是让你们划上黑纸白字,万一长官发现,只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英,跟二位哥哥报一下故人的名讳。”
罗一英便报上夫婚夫的姓名。
何曼云又笑道:“非常之时,只能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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