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初见南阳3(第3页)
想到这里,她一下掐断了自己的思路。
她同样笑吟吟地乜了正在口若悬河对着商成指手画脚的禾荼一眼,起身吩咐人在前厅摆布酒宴。
嗯,这狂僧要是没眼力自己去找死,她可不会去救他!
禾荼并不是没有眼色的人。
他是益州人,六岁就在佛刹建元寺出家,拜在高僧诸行座下学佛;十三岁随法师移座成都大慈寺,专修《瑜伽师地论》和《华严经》,二十一岁时就因为在长安西陵寺开讲“三界唯心万法唯识”
而轰动一时。
此后一直驻锡长安,直到今天春天才被奉安寺礼请至上京讲佛,旋即便以“唯识耐烦说”
和茶艺、文章及佛画而名声鹊起。
这个眉清目秀相貌俊朗的青年僧人既有眼光,又有文采,还有辩才,而且多才多艺,风流倜傥且熟捻尘俗间的进退章法,要说他瞧不出商成的来路蹊跷,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禾荼有一桩事不好,那就是对信仰太过执着,特别是对那些还俗的僧侣,更是竭尽全力地挖苦打击——这就是他为什么突然针对商成的原因……
商成当然不可能完全知道禾荼的这些经历。
他只是记得别人和他说过,这和尚出家受戒的寺庙是成都大慈寺。
因为他读研究生时的课题方向是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的相互交叉和相互渗透,而宗教又是唯心主义的重要体现,所以他趁假期时去过成都大慈寺几趟,知道那是唐玄奘的受戒寺;而唐玄奘,又是法相唯识宗的创始人。
可想而知,这禾荼和尚大概也是唯识宗,坚信“法相唯识”
和“万法唯识”
……他大略了解唯识宗的理论,也看过几本这个宗派的典籍,不过现在可不是辩法的时候。
他既没兴趣去讲自己编造出来的故事,也没兴趣去告诉禾荼自己其实不是和尚。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快因为禾荼的纠缠而失去耐心了。
他不是空谈家,更不是思想家,他实在不愿意坐在这里听一个佛教的狂热信仰者扯淡!
特别是这个家伙还对他有成见!
禾荼却把他的沉默与不耐烦看成了自己的胜利。
为了庆贺这场让对手哑口无言的辩论,志得意满中他甚至随口吟了一支从坊间听来的小词:
“烛泪,
烛泪,
无声惊悸鬼魅。
云板低沉招魂,
月沉夜尽惊人。
人惊,
人惊,
钟馗一至现形。”
这支小令一出口,在座的南阳和吩咐完下人预备酒宴转来的陈璞吓出一身冷汗,立在门首的廖雉和皎儿更是面如土色半点声都不敢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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