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50十七叔到京三(第4页)
他放下空了的瓷盏,拎起茶水壶添满,随手又给霍士其的盏里也续上。
看见盏底的姜丝葱花都被水流激得翻滚浮沉,他才反应过来。
看霍士其无所谓地端起盏就喝,便笑了一下说:“叔,您打算进工部做事,这事有把握么?”
“有六七分把握。”
霍士其说。
“我不是进士出身,辞军职转文官的话要降阶,即便有人帮忙说话也至多是正七品或者从六品。
再参照封爵的品秩,兴许能到正六品。
一一但这个品秩在六部里很尴尬,高不成低不就,比郎中低比司曹高,就只能做副手。
所以我才挂念着把封爵提上去,看能不能借开国伯的爵势在工部里谋个郎中。
另外,我身边带着老沈帮忙写给工部翟尚书的信,也有陆寄写给汤相国的信,还有州学温教谕写给他老师的信一一他登科时的座师现在是礼部尚书……”
商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有个很关键的事情,十七叔提都没有提。
不仅不提,他还不停地说他都做了哪些准备,一件件一桩桩地诉说自己为谋个从五品郎中的优势……他怎么就不说他的劣势呢?他难道不知道,他不是进士出身,即便这一回做上工部郎中,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升迁了?而且,以后只要有大的人事调整,他肯定会被第一个挑出来进行审定评议,哪怕他把事情做得再好,也有很大的可能会离职。
没办法,谁让他的“文凭”
不过硬呢?
他思索了半天,问道:“叔,您能不能换个衙门去做事?比如,去兵部呢?”
为了让霍士其改变主意,他还分析出一大堆的好处,比如霍士其早年在屹县衙门就在兵科做事,熟悉这个行当;兵部在六部里的地位远比工部为高;另外,最近几年朝廷可能都会对外用兵,兵部里的升迁机会也比其他衙门多;而且自己也能在兵部里帮霍士其说点话。
最关键的是,兵部与其他的大衙门不同,因为有个“纸上谈兵”
的赵括做反面教材,所以这里不是很讲究“文凭”
;因此,霍士其的举人身份就不会成为别人针对他的借口。
他的一番好意却被霍士其拒绝了。
霍士其实事求是地说:“要是去兵部做事,我何必辞去军职呢?何况在兵部做事和在燕山做事有什么区别?我还不是一样要面对帐册簿子。
我就想干点我能做的实在事情。
你知道,我是一个蒙混出来的举人,实际上就是个秀才的本事,除了衙门里的文书往来之外,我还能干什么?我只能去教人使用新农具新作法,另外就是在农田水利上还能说点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
“好在在燕山时和陆寄周翔他们的交道打得多,现在也能假作个农田水利上的行家。”
十七叔的态度很坚决,商成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他满肚皮的话一时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再端起盏喝水。
霍士其看他拧紧眉头不停地喝着苦茶水,就是不赞同自己进工部的事,也觉得有点诧异。
他忽然想起来,夜饭前商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
难道说这两件事之间还有联系不成?于是他就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进工部的事情不妥当?”
“是。”
商成直截了当地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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