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6第四次操典会议中(第2页)
他小声地问谷实:“你听说了?”
“你早就知道了?”
谷实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我是前天才听说的。”
商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谷实的猜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半个月前。
就是上次操典会议的时候。”
“是常秀告诉你的?”
“不是……”
“李定一?再不就是田家的那个女娃娃?”
“都不是。”
商成说,“你别猜了。
这些人的嘴巴都被缝上了,到现在也没人给我透个风声。
是老蒋告诉我的。
一一就是蒋抟!
你知道的,他在工部衙门里做事,听到些只言片语,又听说真怀纯莫名其妙地去了郑州公干,两边一联系,就猜到了七八分。”
谷实倒没有把真芗去郑州的事与玻璃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经商成一提醒,登时就明白过来。
如今玻璃已经烧制出来了,倒霉的是那些写奏疏弹劾工部的人,可最丢脸的却是兵部。
谁都知道,玻璃是兵部不愿意花冤枉钱之后才落到工部手上的,而为兵部做出“精明”
决定的,就是兵部左侍郎真芗!
在工部不停地朝着火窑的黑窟窿里砸钱的时候,在常秀为玻璃的事情着急上火的时候,大家都在暗地里称赞真芗的远见卓识,同时也很佩服他的大公无私一一他拒绝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他的好朋友商成。
可现在呢?玻璃偏偏就烧制成功了,他又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同僚和朋友?真芗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最后只能掩面遁走,打着公干的幌子去郑州避风头。
谷实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着说:“看来张朴就要动手了。”
商成没有言语。
他和谷实是一样的看法,张朴的反击就在眼前!
这几天,针对工部和常秀的弹劾奏疏越来越多,奏疏里的言辞也越来越激烈,要是再放任下去,局面也许就会难以收拾的地步。
昨天甚至有人把弹劾的范围扩大到了军旅中,说什么“念首猖玻璃者为前燕山提督商成,其人本为边地失地之市井无赖尔,身无所长,惟善虚言,浮夸战绩,冒名邀功,遂盗勋阶”
,还提到“查屹县商氏,本为下县下户,地无半亩,谷无隔日,然自商成盗功之日始,不及四载,其家财便累千过万,前日商氏一族迁入上京之时,仅家中赀财即有百车,是问商氏之富,于何而得?”
这就实在是很过分!
商成估计,鉴于眼下的局面已经隐隐有了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的趋势,张朴的反击应该是发动在即了,而且这次反击必然是十分凌厉!
这不是,被张朴严密封锁的玻璃消息都传到谷实的耳朵里了,很显然,这是张朴在有意识地向外散布消息,为的就是在反击的前后不要发生一些意外的变化。
商成不愿意在玻璃的事情上多说,就提起另外一个话题:“我刚才听说,汤老相国回来了。”
“是回来了。”
谷实简简单单地说道。
随即便是长长的一声喟叹,幽幽的声气又说道,“等翻过了年,老相国就要辞官返乡了。”
这个消息教商成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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