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03东倭国是六(第3页)
他的目光略过谷实,停留在商成身上。
“在座中,你们俩是上柱国,军务上的事情你们最清楚。
你们的看法如何?”
谷实点了下头,只说了一句“能打”
,便不再言语。
坐在他旁边的商成接过他的话,说:“我支持谷侯的看法,东倭这一战能打。
我也同意翟大人的看法,远征东倭夷平藤原氏,是势在必行非打不可。”
含元殿上鸦雀无声。
刚才翟错说可以出兵东倭,结果找来一片的反对声;眼下谷实和商成又说能打,却个个恍若未闻,仿佛谷实和商成压根就没有说话一般。
张朴等了一会,看殿上二三十人个个端肃安座似乎都没什么不同的意见,这才问道:“谷侯,商伯,你们说可以出兵,理由呢?”
为什么要打东倭,又该怎么打东倭,这个问题谷实已经和商成有过一番探讨。
经过一番争论,他和真芗都同意了商成的观点,东倭是非打不可的。
但出征东倭国的道理是人家商燕山提出的,东倭方略也是商成的全盘筹划,所以张朴代表宰相公廨的询问,他不能作答,就拿眼神望向商成。
商成也没推辞,站起来向东元帝和张朴分别作了个礼,然后说道:“万岁,张相,各位大人。
非出兵东倭不可的理由,不是因为藤原氏横行霸道,也不是因为东倭国的金山银山,还不是因为咱们的天朝上国有责任有义务替藩属臣国主持什么公道!
之所以要出兵东倭,最根本的理由就是:东倭之事,悠关我大赵的国家安全!”
商成的前几句话很刺耳,但东元帝、几位宰相副相并一众重臣都是神色如常,谁都没有理会这些话粗理不糙的言辞。
大赵立国已有百年,东倭国便从来都没有献过国书纳过包茅,现在被别人欺负得眼看就没活路了,才想起来还有个天朝上国;就是这种不臣之心昭昭若揭的家伙,谁情愿去搭理他们?可他们听到末尾一句,却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国家安全”
,这是什么意思?四个字拆分开,单指哪个字,大家都是清楚明白;可合到一处,就让人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国就是国,家就是家,二者的含义截然不同,怎么能相提并论?“安”
者静也,“全”
者完也,两字并合也有出处,细细推敲辞意,应当是平平安安无危无险的意思。
可是,听着商成的前面一席话,再把四个字连贯起来仔细琢磨,隐隐约约地好象另有一通深刻的涵义……
商成没有解释什么是国家安全,他继续说道:“大家应该记得,在我朝开国之初,太祖和太宗在位时,我们和吐蕃在西北接连打了几年的仗,今天的河熙戎阑各州,就是太宗时从吐蕃手里夺来的。
那几场战事也使吐蕃人伤了元气,此后几十年都不敢来觊觎咱们。
但眼下南诏国在西南挑唆僚人作乱,我敢说,他们的背后就有吐蕃人的影子。
去年,我们还与东乌罱国在戎州发生了冲突,当地驻军说,是东乌罱人挑衅在先一一我只想问一句,就凭东乌罱国那块巴掌大的地方,他从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挑衅我们大赵?还有东北的扶余。
从太宗的时候开始,扶余人趁着咱们和突竭茨人杀得难解难分,三番两次地在渤海卫挑起事端,高宗时还有过两次数万骑的大规模南下,直到太嘉十年的檀州黄岗岭一役,扶余人被杀被俘了两三万人,才总算消停了三四十年。
但我最近在军报上看见渤海卫的消息,他们又在蠢蠢欲动了……”
人们都不太明白,他忽然提到这些陈年旧事,到底想说明一个怎么样的意思。
老资格的户部右侍郎便说:“商伯,你这些话,是否有些危言耸听了?我们去年才刚刚大败突竭茨,还踏平了突竭茨人的祖庭,国势军威都是大振。
这样的大胜,就算南诏和吐蕃因为道路的缘故还没有得到消息,扶余人总该知道吧?他们敢在这个时候来捋咱们的虎须?”
商成耷拉着眼睑,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失败不见得就是坏消息,胜利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好消息。”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可大多数人的心里却很清楚,这是商成在给宰相公廨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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