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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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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心中有顾忌,昨日在宫宴上阻止请婚也是不愿当众拂了太后和宋氏的脸面……”

他自以为通透地侃侃而谈。

“可我阴平王府也是要脸面的,若君侯不肯怜悯我那幺女的一片痴心、那方才凤阳殿内所提之事……”

点到为止半句不多,却已将胁迫之意表达了个十足十,方献亭双目微微垂下,负手而立的模样显得比平时更加内敛疏冷了。

阴平王为目睹颍川侯难得的弱势之态而大感畅意,又暗想这施鸿杜泽勋闹事闹得可真是时候,下一刻径直托大拍了拍方献亭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贻之若恐向太后请婚会开罪宋氏,本王也可替你另想办法——你也知道,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如何并不多么重要……”

华美的前梁帝宫精巧幽深,身后的凤阳殿隐在一片尚未消散的乌云下重影斑驳——谁都知道江南阴霾的雨季就要来了,而此时此刻……只是将将起风罢了。

次日太后下旨,召岭南、剑南两镇节度至金陵新都朝见新君,另复议二使自筹粮饷之奏表;消息一出满朝议论,皆叹太后垂帘之路着实坎坷,明明前脚才好不容易办妥了制科选官之事、后脚各藩镇就又开始招风惹雨兴妖作怪,也难为她一介女流苦苦支撑、还要同那几个手握兵权五大三粗的节度使来回周旋。

只是……

“那小太后莫不是发了梦?”

距金陵千里之遥的岭南广府亦是风雨如晦,施鸿与自益州远道而来的老友杜泽勋同坐治所之内,一道深重的刀疤穿眉而过,垂目看向那道自新都发来的太后懿旨时神情危险中又带几许轻蔑。

“召我二人入金陵?去赴她的鸿门宴?”

节度之使纵横一方,又岂是暴虎冯河愚钝无知之辈?那宋氏太后打的无非是将他二人扣在金陵缴兵收权的主意,届时人在屋檐下叫天天不应、便是被活活押上断头台也毫无办法,傻子才会乖乖听诏北上。

“但你我亦不可抗旨不遵,”

一旁的杜泽勋接了口,相比前者身型更瘦、颇有些儒士文雅之气,此刻眉头紧锁愁容不去、倒不见什么凶相,“她毕竟代行天子之权,身边又还有颍川侯在……”

是的,颍川侯。

……他是唯一的麻烦。

如今天家式微江河日下,一双孤儿寡母又有什么可惧?唯独颍川方氏令人不得不忌惮——听闻那方献亭已明言不许下释财权,若他们果真抗旨不入金陵、岂不正好给了他对他们动武用兵的机会?

“他们方氏之人吃尽了天下的肉,却连一点肉汤都不许我等去分!”

施鸿十分恼怒,一挥手便将明黄的御旨狠狠扔在了脚下。

“满朝公卿紫绯几何?他方氏一族便占据半壁!

我们不过就是要点财权贴补军需,如何就碍了他五辅之首尊贵的眼!”

一通谩骂颇为激动,杜泽勋见状不免为之添茶败火,斟酌片刻后又道:“为今之计还是只有从命先至金陵,你我奏表之中所言之事……姑且也容后再议吧……”

施鸿一听这话瞪圆了眼、心中更骂了老友一句“怂包软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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